第20章 绝境[第3页/共4页]
陆文远站在堂下,心中只觉沉重,几次昂首想看盾皇上神采,却无法隔着大半个朝堂,看也看不清楚。
一念至此,只觉盗汗涔涔而落。
那几只雀儿白日活泼,叽叽喳喳的,现在天气见暗,却一个个都将脑袋缩到了翅膀底下,动也不动,实在没甚么都雅。朱时泱的心机本也不在这上,想的满是陆文远劝谏一事,一会儿是他跪在地下,对本身说“微臣毫不悔怨”,一会儿是他独倚廊柱,在夜色中对本身投来昏黄的一瞥,一会儿却又是合座朝臣在殿下掩着嘴偷笑。
陆文远笑着将他送至门外,道:“你这才看错范哲甫了。他将我推上二品,乃是欲擒故纵,只为激愤皇上,借皇上之手将我扳倒。此番我夺职梁佑卿,是他巴不得抓住的把柄,是以他不但不会压下奏章,反而会第一时候呈给皇上,好治我个公报私仇,滥用权柄之罪。”
朱时泱这一吼,却将笼里安睡的金丝雀都惊醒了,一个个吓得炸了毛,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下检察,惊骇无助的神态使朱时泱遐想到前些日子进宫来的小公子,内心竟莫名生出几分难过来,又想到若不是陆文远从中作梗,本身如何会和那小公子弄得万水千山相隔,心中更见愤怒,将肩上的大氅一扯,回身大步进殿去了。
陆文远苦笑道:“事到现在只能赌一把了。一味束手待毙也不免会被范哲甫抓到别的把柄。只盼皇上能念及我昔日趋处,不要一味受范哲甫的蒙蔽才好。”说罢,忧心忡忡地望向紫禁方向,但见一片云烟袅袅,环绕宫墙之上,当真是诡谲变幻,出息莫测。
梁佑卿将这统统看在眼中,紧走几步赶上火线悠但是行的范哲甫道:“范大人此计公然妙绝,不但使陆文远丧失君心,更将他与傅潜诽谤,真可谓断其左膀右臂。不过,那陆文远现在成了吏部尚书,权力在握,恐怕第一个就要拿我开刀,当时,又当如何?”
当晚朱时泱连晚膳都没用好,夹了几筷子菜,也是食之有趣,遂仍回到檐下,去看那几只金丝雀。
桂喜被唬了一跳,顿时认识到皇上这是无处撒气,只好迁怒本身。赶紧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只唯唯地等着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