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关情[第1页/共5页]
朱时泱的手在陆文远的肩上静搭半晌,终是缓缓下移,拉起他身侧滑落至腰际的锦被,替他悄悄掩在了肩头。
朱时泱本是为着不能开口的启事来的,此时不好答复,便将脸埋进被子里,冷也不喊了。陆文远见他如此,便知他没甚么大事,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倒也合适他的心性。陆文远遂让仆人取了火炉来,将他湿了的衣服放在火上烤着,又传闻他晚膳没用,便叮咛厨房做了些吃的送来。
朱时泱嘴里嚼着点心,看着陆文远背对着本身在火炉前忙繁忙碌,感到非常暖和。他将手脚往棉被里缩了缩,眯起眼睛有些想睡,却见陆文远拿了一条毛巾过来,要替本身擦干淋湿的头发。
这一觉睡得非常酣实,朱时泱醒来时发明陆文远已不在身边,本身平躺在外堂的榻上,身上的锦被盖得严严实实,地下的炉火还犹自旺着,明显已被经心填好了柴炭。朱时泱身上早已暖了过来,朝窗外看了看,夜色犹深,雨仍未停,约莫是子时刚过的风景,便起家下了地,四周去寻陆文远。
朱时泱看他一眼,悄悄摇了点头,桂喜便只好抱着衣服退到一旁。朱时泱单独入迷半晌,却俄然打了个激灵。桂喜觉得他冻着了,赶紧上前要替他披上大氅,却见朱时泱回过甚来,双眼亮晶晶地叮咛道:“快替朕换一身衣服,朕要出宫去。”
朱时泱来了几次,开初见到他衣冠整肃,礼节殷勤,还很欢畅,但垂垂就感觉有些无趣,只因陆文远衣冠虽整,却少了常日里居家的闲适随和,礼节虽殷勤,却多了几分冷淡。
陆文远住在府中的第三进院落,朱时泱一起轻车熟路出去,只听得雨落荷塘,淅沥有声,整间院落格外平静,仿若真的到了烟雨蒙蒙的苏杭普通。配房门窗紧闭,但从中扑出的灯火却将门前的空中照得通亮。轩窗上映出一人清癯的侧影,正在低头细阅手中书卷。朱时泱在暗处撑着伞贪看半日,终是迈步上前,悄悄叩响了房门。
朱时泱君无戏言,从这今后公然经常出宫来看陆文远。可陆文远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听得他放出话说要常来府上,便每日都有所筹办,不但叮咛府中仆人要对这位“黄公子”恭敬殷勤,本身也整日官服不离身,以便随时对付他的到访。
朱时泱诚恳不客气,将脸埋在被子里还直喊冷。陆文远看着有些好笑,便问他道:“皇高低雨天不在宫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做甚么?莫非是有甚么急事?”
朱时泱倒是心中了然。本来他自傅潜一事以后,已经垂垂认识到本身对陆文远产生了某种不成言说的感情,是以寻尽了统统机遇要拉近与陆文远的间隔。可那陆文远恰好不遂他愿,不管朱时泱何时到访,都是一副整衣肃冠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以外。朱时泱不想看他如许,倒是对他当初在傅府里身着常服的模样非常驰念,是以一向想着如何能再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