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盛景[第3页/共5页]
他说这话时虽只是盯着那缸金鱼,眼中倒是不容置疑的果断神采,那严明持重的语气,也是朱时济从未听过的。朱时济望着皇兄俊朗的侧脸,半天没回过神来,一时只道纳罕。
朱时泱听得他话中有个“俄然之间”,心知他向来不喜本身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气,只因身为帝王,务要端严慎重,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忌轻浮儿戏。朱时泱忙故作深沉道:“陆卿此言差矣,改行陆路这事,朕已经考虑好久了,非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来朕是北方人,坐不惯舟船,二来,朕此行虽名为微服,但那些处所官个个都是人精,这几日必然早把朕的行迹给摸透了。若我们还是按着本来的打算南下,这些报酬了对付朕的巡查,必然装点承平,朕还如何能体察官方痛苦?”顿了顿,见陆文远凝神,似是在当真衡量,恐怕他分歧意,忙转向朱时济:“康平王,你说是这个事理不是?”
朱时泱好生猎奇,绕到近前去一看,本来是一缸红黑金鱼。那群金鱼正鼓着眼泡争相浮下水面,将缸中碧绿的水草搅得几次摆动,红黑碧三色相映,分外妖娆。朱时泱一时无趣,便也从中间的鱼食盅里抓了一点鱼食喂鱼。
朱时济道:“那里有甚么好兴趣,臣弟是看雨天舱中过分憋闷,怕金鱼翻白,便将鱼缸搬上来给它们透透气。”
朱时泱坐在榻上醒了会儿神,便推开被子下地去寻朱时济。朱时济的房中没有人,这大雨天的也不知去了那里。朱时泱在他房中转了转,感觉有些气闷,便去了楼上风亭透气。
朱时济不忍看着皇兄悲伤,笑了笑,手指河上的舟楫欣喜他道:“皇兄人中之龙,何必为凡人的喜忧所累?你看这河中舟楫,熙熙攘攘,来往穿越,足可见当今天下之繁华强大,国泰民安。皇兄身为帝王,另有甚么能比国运昌隆更值得东风对劲的呢?”
陆文远有些动容,朱时济笑道:“皇兄这就见外了,帮手明主,匡扶朝政乃是我等为人臣子的本分。皇上若连这都要言谢,岂不是折杀了臣等吗?”
朱时泱悄悄看了半晌,垂垂回过神来,一左一右拉起了朱时济和陆文远的手,感慨道:“朕的江山能有现在这般秀美繁华,少不了你们二人的功绩在此中,朕要感谢你们。”
朱时泱被他说得心中一动,抬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运河河面上公然一片富强之景。此时正值午上巳时,恰是一天中舟楫来往最频繁的时候,巍峨壮观的皇家船队中间,时不时地有货船擦肩而过,船上无一例外埠堆满货色,以防水布整齐地捆紧扎牢,船头上有船夫和伴计来往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