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庐州[第5页/共8页]
朱时泱常日里做事虽有些胡涂粗心,但洞察力却不容小觑,问出口的话常常是一针见血,直指关键。吴仕甄和王麟公然惶恐不已,本来监察御史本是朝廷派出,对处所官员停止监督和管束,如果和处所官员过从甚密,不免有包庇营私之嫌。
朱时泱漫应了一声,似是对这般解释不觉得意。陆文远在一旁道:“为着这改进种一事,吴大人和王大人前几月可没少上疏辩论,信差的腿都快跑断了吧?”他可贵说句打趣话,原是对这二人专注于政事非常嘉许:“不知二位大人现在议得如何了?”
那人点头笑道:“这位公子,你可错了。知府大人并非像你们想的那样,我等也不是被囚禁在此,而是志愿前来的。”
朱时济和陆文远在他身后互视一眼,苦笑的同时,不由为皇上这与日俱增的慧黠心机而感到些许欣喜。
吴仕甄和王麟互看一眼,只道方才接驾慌乱,竟没想到这一层去,恐怕天子见怪,王麟忙跪行上前一步,道:“回皇上,微臣与知府大人方才正在衙门中商讨改进种的事件,并不知皇上来此。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朱时泱正自迷惑,却听远处又有人问道:“天子老子走了吗?但是知府大人派你等来放我们出去的?”
朱时泱等人更加诧异,便听不远处又一人道:“知府大人对我们这些要饭的也向来照顾,从不让官府衙役摈除。我等固然寒微贫贱,没有甚么可用来酬谢大人的,但始终把大人的好处记在内心。前些天大人把我们叫去官衙,说是过几天天子要来,言辞间非常难堪,我等就主动提出到这城隍庙来暂避,帮忙大人对付皇上的巡查,也好对他的恩典酬谢一二。”
朱时泱道:“陆文远,你可知沧州知州是个如何的人?”
哪知他不如此说还好,如此一说,那些本已起家筹算分开的流民们又纷繁坐了归去,更有人喊道:“没有知府大人的答应,我们是不会分开这里的。”
王麟道:“即便要变也不该挑现下这类时候,大明先前国事顺利,万业昌隆时如何不见大人有所行动,偏在这节骨眼上要生出事端来?大明现在连遭创难,最需求的就是安定朝政,疗摄生息,大人如此做法,乃是辨不清时势啊。”
陆文远不问这一句还好,问得这一句,便见御史王麟立时变了脸道:“微臣一向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在川蜀一带田产可观的稻麦移到庐州来种一定就会高产,知府大人却不听微臣所言,执意要从川蜀购入良种,不但糜费颇多,并且风险极大,微臣毫不能听凭知府大人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