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3页/共4页]
程然诺很快洗过了澡,她湿着一头稠密的黑发,立于浴室充满蒸汽的镜子前,程然诺盯着尽是水汽的镜子游移了下,方用手上去一抹,冰冷的镜子前刹时一片清楚,辉映出她粉颊上一双黑甸甸的眼睛,微卷的睫毛下,氤氲着水汽的眼眶内一对乌黑的瞳人闪闪发光。
程然诺心中暗叫不好,听这纷繁踏来的马蹄声足有百人之多,她自知不是敌手,仓猝策马往回奔,她此次半夜溜出来,本想亲身去长安找李临江问个清楚,谁料还未曾分开边塞就碰上了胡匪。
“驾!”程然诺又连挥几下鞭子,清脆的鞭子声抽打在马背上,在空幽的山谷间收回清脆的声响,就连同反响也是锋利非常。跟着如雪般白的马匹颠跑得越来越快,程然诺头上的胡蝶步摇摆荡不止,垂下来的旒苏是以珠玉装点而成,不时轻打在程然诺的黑发上,在乌黑的夜色里步摇明灭着晶莹辉耀的光芒,如同坠在发侧的无数颗明星。
“啊!”程然诺只觉浑身被冷风一袭,周身一阵的冰冷,而她紧握的锦被已落在了地板上,唯有伸直成一团,紧闭着眼睛,满脸泪痕的她悄悄躺在床上。
成群手持火把的胡匪中有个带头之人,他嘴角斜勾起一丝嘲笑,“程二蜜斯,我家少主子有请。”
程然诺却歪着脑袋,像是思忖了半晌,竟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撅着嘴瞧向危钰,“第三个嘛,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奉告你。”
但不等她反应过来,俄然阿谁冰寒万分的男声在头顶,如滚雷般鲜明响起,“甚么人?”他一把翻开整床的被褥。
却不料那贼人反应极快,头稍稍一歪竟夺过了程然诺的剑,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溢出一丝嘲笑,“程二蜜斯,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怪不着我们兄弟啦!”说罢那人两指放在口中一吹,马上收回锋利的口哨声,随即乌黑的夜色里风沙骤起,一阵混乱的马蹄声如潮流般滚滚而来。
“我要脱衣服沐浴了,小危危,你还要持续看着吗?”程然诺说完俄然一下将低胸衣前的拉链猛地拉到了底。
但是不过斯须的时候,程然诺却模糊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和内里降落的对话声,将昏沉沉的她渐渐唤醒。程然诺脑中闪现起远在长安的李临江,俄然醍醐灌顶般,脑筋刹时复苏过来,她不能给胡匪头子当夫人,她钟情的是风采不凡的李临江,她不能被这胡匪头子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