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陵[第1页/共4页]
吊角勾铜丝,宣纸绘兰草的座灯旁,少年风采湛然,眉眼精绝颇肖其母,如良质美玉,妙笔勾画,只是多了些冰冷和压抑。眼角一低看到他随身照顾一杆紫玉萧,那是他亡母所留。陈氏凄但是叹。她也已养大几个孩子,现在却不晓得该如何应对他。安抚,怜悯,可惜,他都接受过太多,但伤痕宛在,没法弥补,天命难测。陈氏如许想着却不敢开口。
该消逝的消逝。言景行话入正题,扣问拜托之事。早在解缆之前,他就用侯府名义,修书一封,送来金陵,托娘舅到牛尾庄寻人。按理来讲,府到县县到镇镇到庄,此次应当很顺利。但实际上并不然,因为地动,门路已毁,地界恍惚,路程艰巨,好不轻易寻到瓦渡县上,倒是震后路基已毁,河道改道,乌泱泱挡住了来路。
言景行睡了一天无甚胃口,略喝了点胭脂米果粥,那边头放了点柠檬汁,另有清爽的葡萄味,酸酸的,正合适旅途怠倦的肠胃。唯有杨小六大嚼大咽,非常欢乐,惹得华女人不住的拿眼看,看完了又看言景行,倒仿佛在思疑这个表哥一起都在虐待皇子殿下,向来不给他吃饱。
小六干掉两碗饭又吃点心,金头铜丝绞福字的筷子夹着一块枣泥山药糕:“用饭呢,要像我如许才行。我来岁就比你高了。”言景行懒怠理睬他,杨小六摸着饱饱的肚子感慨:“哎,真幸运,跟着你一个多月,我就没吃饱过!”
陈氏惊奇:“玉佩遗落也遗落了快十年,何需如此孔殷?依我看,哥儿在金陵,我派人陪着玩段时候,就快些归去。免得老夫人和侯爷担忧。特别另有六皇子。不以下次?”
言景行皱眉,“附耳过来。”小六不明以是凑过来。嘶的一声,倒抽寒气。言景行对劲的收回击指。
都说景能动情,连六皇子都未能例外。“古诗里头说的好,日把黄酒问桑麻,夜泊秦淮近酒家。”他望着飞鸟游鱼草树烟云如是感慨:“这里是个好处所,既然来了,咱俩也做一回文人骚客。”
许府坐落在三柱街,因为传闻在古唐的时候这道街上曾呈现过三个上柱国。乡党以此为荣,就改了街名。当然,现在走在这里,是看不出前人光辉的陈迹了。火食鼎盛,市声喧哗,卖杂货的挑担的货郎,卖冰霜水红果子的小推车摊子,耍杂技的艺人,各色布匹尺头,珠花胭脂的小店挤挤抗抗人潮拥堵。间或有褴褛仓黑的行脚僧,闭目合眼仓促而过,带着普度众生的悲悯对一些繁花炊火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