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第1页/共4页]
“朕说过,你如果替那逆贼先行摸索之人,只消供出真相朕自会宽恕你,保你一世繁华。你若真是当年逃脱的余孽,真也能放你一条活路,端是看你如何做了。”
虽有灯火,可牢中却仍旧阴暗逼仄,圣上缓缓而出的话便显得那般阴沉。
她紧紧盯住剑刃,悲惨绝望,掌控不住的瑟瑟颤栗,眼眶额头尽是濡湿。
圣上倏然站起扬声,内侍仓猝别传,一番吵嚷下,木容才终觉出心上现出的点滴疼痛,伸展四肢百骸,垂垂天生剧痛,叫她恨不能割肉刮骨以求摆脱。
他眼神锋利叫四皇子那丝得意无所遁形悻悻而收,他是二十年前逃脱的二殿下季子,逆贼余孽,冬眠了二十年再度还巢,在外人看来所为之事天然只要一样,复仇夺储。二十年前的仇恨他尚记得,那么此番坏他大事的仇,他自该也记得,总也要睚眦必报。那木容眼下最该有的,自也是惊骇,恨不能将他尽快正法而以绝后患。
圣上话语如同烛火幽明阴暗,不待木容有所回应便俄然出口封赏:
圣上遥遥一指石隐,木容一瞬心跌入谷底,圣上方才又道:
身后圣上已然暴露不耐,更是模糊透出思疑,但是木容的错愕仍旧颤抖难以动手,简箬笙俄然伸手去握木容执剑双手往前一送,木容尚自惊魂不决,那剑便如风普通刺过,穿透皮肉一声钝响,一下惊住了木容的心。
如同佛光普照心魔,木容的心一瞬静了下来,她想起那日石隐伏在她肩头笑着所说的救我……他的这些话看去是说给她听,奉告她这些起因不在她身,即便她不脱手,他也总会死,统统统统不过是心中难以超越的魔障。他在劝她脱手!
她伏地,尚存一丝奢念,但是还未等圣上发话,四皇子便嘲笑起来:
木容被逼癫狂,俄然横心想要举剑冒死,但是在她咬牙一把攥住剑柄时,身后石隐俄然出了声:
侍卫总算将石隐从刑架上放下,太医赶快救治,圣上摆手令世人退去,简箬笙携住木容往外,临到牢房门口她待要转头去看,却叫简箬笙不动声色扶住肩颈叫她不能转头。她强忍神思昏聩,硬撑着出了宫门上到轿中,双眼闭上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圣上等人均在木容身后,但是简箬笙倒是同木容平行而立,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他都看的细心,他顺着木容目光看去,自是明白了她情意。
她含笑昂首对圣上复命,圣上惊奇目光在木容身上来回几次后,才终叫太医转去了重视。木容往旁跪去让开门路,不敢转头,只见几个太医仓促进内,简箬笙倒是立于木容身边一回眼便瞧见了云深的嘲笑,他在对着石隐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