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世之谜[第2页/共3页]
我点头称是。又坐了少顷,夜渐沉,母舅起家拜别,叮咛我早些歇息,只怕这几日还要辛苦。
这一别,就是14载。外祖母因整天思念女儿,老是以泪洗面,几年后便带着遗憾放手人寰。外祖父虽是不提,但内心里想必也应是懊悔的,早早的便惨白了头发。昔日恒驰疆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定国将军”,花甲之年就已缠绵于病榻。直至上月,驻守边陲的母舅接到家书,知外祖父已光阴无多,临终前终究想见一见女儿及她当年腹中的孩子。因而,才有了母舅苏阳寻我未果、遵循康婶惧罪他杀前留下的线索、引出渭州城搜索一事。
“的确好喝,昔日里未曾瞧见过如许的喝法,舅母真有体例。”我浅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对舅母恭维道。茶是好喝,只是我眼下庞大的表情,白白糟蹋了它的贵重高雅。
母舅的目光随我落在秋千架上:“你母亲小的时候,最爱就是在春日里的杏花树下荡秋千,那秋千架,还是你外祖父和我一起脱手帮她搭的。”他的话语停顿了一刻,似是有一些歉然:“好多年都没有人坐过了,霜儿也不喜好这个。明日叫花匠来补缀一下吧,你得空能够坐坐。”
母舅也确认古琴无异,我从发髻上取下紫玉簪给他。月色有些迷蒙,看的不太逼真,我俩又移步至书房。灯下,他固执簪子几次辨认了好久,复又有些迷惑的把它还给我:“你母亲在家时,金饰虽多,但常戴的不过一二,这紫玉簪我印象中倒是未曾见过的。她离家时,大部分的金饰都没带走,这簪子也不算是特别贵重之物,既然她最后留给了你,想必有她的启事,你好好收着便是。”
我低头深思了半晌,娘亲看上去温软如水,实在骨子里深切着将门虎女的刚毅坚固,即便是病重昏倒时,也未曾流暴露甚么端倪。我的出身令她背负了一个热诚的标记,但她仍然赐与了我全数的爱,没有闪现出涓滴的痛恨,或许,我能够以为,她当初是心甘甘心的。但是,她为甚么对我也要坦白呢?是出于对我的庇护还是有别的的难言之隐?她倒是留下了一架古琴和一个紫玉簪给我,但那古琴据我所知是她离家时从府里带出去的,厥后在我被拐卖时丢失了,只余下了紫玉簪子。
春日里的杏花树,娘亲坐鄙人边,粉白的杏花瓣定是落满了她的肩头。我本想说不必了,我从小到大,没有荡过秋千,娘亲也从未和我提及过她少时关于秋千架的影象,或者说,娘亲对于她的畴昔,仿佛是影象里被抹去的一块空缺,随她的流浪一起安葬在了身后。可我只悄悄的启了启唇,将那一段令人伤感的话吞咽了归去,悄悄的跟在母舅身后,持续听他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