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亭画柳[第3页/共5页]
倚着梅树,大声唤道:“虎头……”
朱焘的侍从问道:“郎君,你不是说我们本日不上山,只在这山下作诗几首,便要拜别的吗?”
朱焘眉头一跳,拍掌大赞:“妙哉,第一句便如此夺魂,愿闻下文!”
声音颇熟,是卫氏后辈。刘浓心中微奇,朝着那碧潭一瞅,只见卫夫人正端立于潭边,唇间带着嘲笑,不言不语。而辩论之人,一个年约二十有许,脸孔俊美,双眼有神。另一人,则是卫氏后辈卫协。
因而,俩人便行互辩。几句比武下来,那庾亮口齿聪明,岂是他这久居深门,只知闭门作画的人可比。未几时,便败鄙人风。
此中又以北地南渡的世家居多,江东本地的顾氏与贺氏,在顾毗和贺循的带领下,遥行而往。诸如陆氏、张氏则不见,朱氏亦只要寥寥前去。陆玩自称抱病不予前行,更叮咛自家后辈不得前去。北地之伧,澎湃而来,我江东陆氏岂可于其同栖于林。
刘訚跟着刘浓一起上的山,怕小郎君久站不适,便拿出早已备好的方毯,细细的沿着潭水,铺了一地。卫氏侍从则在其间摆上矮案,与各色吃食生果。刘浓去请卫夫人和朱焘先行落座,卫夫人抬眉深视他几眼,沉默落座。
朱焘浓眉竖拧,佯怒道:“前次郗公说你作得好诗,现在你却说不会。怎地,莫不是看不起我朱焘?”
乌衣俊颜恰是朱焘,他听得此言,眉头一皱,随后挥袍而行,边行边道:“我兴已至,乃六合之赐,岂待王公至焉!”
那俊美的郎君手里捏着一柄白毛麈,挥来挥去,侃侃而言。居于他面前的卫协则红着脸,欲辩无言,明显是言辞不及。刘浓对这卫协极有好感,他便是日前在卫府,赞刘浓的那人。卫协擅画,师随曹不兴,一起而来之时,两人已有些熟悉。
红日初升,挂在东角,投下道道彩虹衔着新亭翠峰。山道多柳,柳夹青石宛转而呈上,随路漫延的尽是风采翩翩之辈。
将笔一扔,牵着刘浓的手,笑道:“如此佳才,岂可湮湮于人海。走吧,我们山上,让那些浊浊之子,都识得你的风彩!”
有人挥着宽袍大袖,弃车而步行,一身昂昂;有人在牛车上开了天窗,置身于此中,琴鸣萧萧;更有人敞胸露肚,与摆布嬉笑无忌,自夸洋洋;另有一个,竟然躺在羊车中打呼噜,有苍蝇扑鼻而来,大怒而起,拔剑斩之。
牛车嘎但是止,从车中跳出一个乌衣俊颜,指着那道旁一株腊梅,笑道:“快快与我拿得笔墨纸砚,我要就此腊梅作诗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