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画痴真痴[第2页/共6页]
刘訚也去了。
……
杨小娘子歪头,顿住,仿佛是在想,要不要去华亭。夜拂眉间暗凝,扯了扯嫣醉,嫣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
朱焘牵着刘浓的手,行至城门前,笑道:“就到这吧,你我皆不是陈腐之人,顾不着那些俗礼,送来送去的也费事,意到便可!”
朱焘侧身,低头看着这八岁的孩童,脸上红扑扑的,眼中精亮非常,有着异乎凡人的神蕴,竟一时迷了眼。倏尔,才摇了点头,笑道:“人生之事,不快意者,常居十之八九。虎头啊虎头……”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情不自禁的跟着朱焘笑了起来。
见他深深切景,卫协搓动手,笑道:“当时顾着作画,只仓促看了一眼,不能画全局,只能画这远景……”
卫协在廊下作画,身边立着两个女婢,一个低着头看画,另一个却掩着嘴乱笑。
“叔宝!”
朱焘先赞,再饮,直灌,忍住呛意,看着刘浓放声而笑。
不,不,不!
把那号令,憋成一声长稽:“世叔……”
刘浓随声应道,江风拂来,紧了紧披肩的夹袍,感受江南的凌晨,仿佛真的开端凉了。开朗的声音,远远的响起,仿佛是王导的声音,在大声的诵着送别诗。
次日,晨阳未起,幽凉。
卫夫人来了!
一水的青牛,喘着气,鼻孔喷着团团浓白的烟;富丽而不张扬的车身,很熟谙,是郗鉴的牛车。他明天也走?还真是巧了!从速疾步迎上。
刘浓忍住笑,上前见礼道:“见过卫郎君!”
笑声格格,笑声轻巧。
“啪!”
卫协还待不依,一个声音遥遥飘来:“汝,也有惭愧的时候!”
晨间雾大,十丈外就是蒙蒙。
“娘子!”
“吁……”
足足有得盏茶风景,刘浓才悄悄长叹,躬身正色道:“卫郎君的画,小子羞于提笔!还望,另请高贤……”
稍徐。
抬眼之时,瞥见雾中,行来了一队牛车。
“虎头,你怎地来了!”朱焘浓眉轻扬,跳下车辕,度到刘浓面前,背动手,眯着眼打量。昨日刘浓并未提及要来送他,本日却一早相候,他的内心也是暖暖。这个小郎君,总能给人一些出其不料。
“能去哪?”
刘浓悄悄的候在城门口,有风漫来,微微缩了缩脖子。刘訚见了,从速从牛车中拿出一件乌黑夹袍给他披在了身上。
语罢,他放手,跨上了牛车。车夫一声鞭,鲁西牛“哞”的一声启蹄。刘浓想了想,眼底数闪,一顿足,跟着车追,木屐踩得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