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声闻于野[第4页/共5页]
因清谈辩论刘浓三人错过本日路程,想就近赁得驿栈,殊不知早已人满为患。
……
刘浓洒然一笑,拇指导扣食指,半晌亦未曾沉吟,举头便答。其言似滚玉,洋洋洒洒数十言,句句相扣,字字若珠玑。引得围观世人时尔沉思,倏尔浅笑。更有甚者捶案击首,仿佛深陷此中难以自拔。便见得有人持盏遥揖,言:闻君一席言,恍觉光阴悠。
烛火摇摆,暗香浮燎。
有人掌灯而起,有人思而忘返。
李越道:“旬日内,汝带两人入张氏,非论事大事小,皆需回禀!”
刘浓将将练剑结束,桥然与祖盛便连袂而至。只得小半日,二人便已熟络起来。祖盛性子随和且擅谈,只需稍事打仗便博得桥然的好感,瞧俩人模样,真恨不得勾肩搭背也。
桥然摸索着棋壶,缓缓笑道:“棋之一道,在诡若行兵,在礼似对鸣,在节恰作变,在奏随民气,高低孰难定论。然,若论棋风与棋道,吾所见者,唯小妹游思已臻至品性矣!”
桥然望一眼亭外,丛柳深森相隔,何时能见瞻箦!悲然一叹,正欲作言。
“哦……”
咦!意欲借我着名?此地倒是极妙,适合立名……
待其一走,合座华彩!
刘浓自小周旋于名流,岂会不知他的设法,淡然笑道:“若孟郎君意欲如此,刘浓岂能不陪!既是孟郎君发起,便请则题以示谈端吧!”
世人齐齐行礼。
手谈即为下棋,刘浓自忖棋艺不佳,捉着茶碗于一旁观战。
日杳隐西,莺蝉对鸣。
抹勺提着烟雪燎云灯,转过柔色水廊,无声行至室口,悄悄往里一探。但见内里的小娘子,软软的伏在案上,两把小梳子梳啊梳,亦不知在想甚。
祖盛犹要辩白,却见桥然已然先行起家,只得讪然一笑与刘浓道别。
虽说踏游山川时,露宿于野乃平常事;但老翁美意难却呀,三人亦难掩欣喜之色,当下便随其而归也。而绿萝与祖盛、桥然侍婢尽皆喝彩……
“不敢苟同矣!”
言罢,垂席而坐,以手表示刘浓聚端。(清谈分主客,主方开启谈端,客方可聚端、锁端,就一件事而辩玄!若锁端有隙,主方则可直接以谈端难住对方!)
孟离,放肆!
这一辩,足足辩得一个时候,至傍晚辩至月出。
孟离见刘浓已然扣锁谈端,不过他也晓得简朴的谈端制不住刘浓,渐渐的将乌毛麈往左一打,胸中早有成算,朗声道:“患之地点,在乎伦常之间,伦常之数,固本在源;上中下闻道有异,不笑不敷觉得道。故,闻道之天然,在本矣,在体行而知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