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第2页/共4页]
都说美人如花,暂拿花儿一比。她出身林家,就如同本身是一粒名花的种子,可谓根正;且又得了母亲这位大师闺秀的细心薰陶、时候搀扶,这六年来才长得贤静端庄,详确婉约,是谓苗红。但莳花之道,贵乎耐久。母亲这位初级花匠已经分开她了。而她这棵名花,还只是颗花苗,离真正的长成,仍有很长一段时候。如果不找一个与母亲级别相称的花匠来持续照顾她、教诲她,则难保她,嗯,如《天龙八部》里段誉所评的茶花般,本应是本“十八学士”的,若最后只长成了本“十三太保”也还罢了,如果最后长成了“落地秀才”,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此处为我诬捏,这三莳花应当不是一个种类吧)。哪怕没有产生变异,但若无妙手经心种植庇护,她这株“十八学士”的绝品,很能够连花都一定开得出来呢。
悠长不说话,也不是体例。黛玉尚在迟疑,父亲却感喟一声,开了口:“玉儿,自你母亲去后,为父对你,有失顾问……”他抬手止住张嘴欲言的黛玉,接着道:“玉儿你却能,体贴为父的表情,我的玉儿,真是长大了。……是以,为父有些话,也在此一并与你说说罢。
想到父亲现在的思虑与处境。黛玉张了张嘴,却没有收回一丝声音。她能说甚么呢?
只是这等内容,又无人开班讲课,又无公允公开的考评标准,如何辩个吵嘴?常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师蜜斯,养在深闺无人识,如何得见?又何故得知品性?也不知哪个笨伯,想出这么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体例来,以女孩儿跟从何人长大为准。这出身崇高之人,德行就必然尊敬么?黛玉向来对此非常不屑,她倒是感觉,很多时候,人,越是往社会的上层,就越无德,只不过更会装虚假罢了,待得做了皇后这般的人物,只怕也就集虚假之大成了。小时碍于母亲严命,她也只得入乡顺俗。但现在见竟是以此为由,赚她入京,怎不气得红了小脸……
信是以外祖母的语气写给父亲的。信的原文是……,哎,她太冲动了,不要管原文了,让她直白地抒发下对信的感慨吧。
只说信中如此这般,一环套着一环,一理压着一理,句句是为黛玉作想,字字满是顾恤之情。莫说父亲深觉得然,就是黛玉,几都忘了本来的悲惨境遇,而信觉得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