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第3页/共4页]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白榆也晓得他是指黄喉俄然闯出去的事。
白榆本来觉得他会详细说说那指导究竟为何,没想到他就此点到为止,话锋一转提及了别的:“我先前所说因故到尘寰来,其‘故’本身就是因为你,听到些奇特的传闻也并非刚巧,而是我成心刺探而至。比丘国虽是个小国,传个动静倒是洋洋洒洒,想要找到这边来也没多困难。”
他此时的口气倒很有几分兄长责备弟妹时的模样了,可惜白榆既不是老鼠精,做那些事的又不是她,听得没有半点代入感,只要哪吒的气场让她有那么一些本来不该有的心虚。
“我向你叮咛带我去住处的……那位女人,”说到“女人”的时候,他较着有所游移,踌躇了几秒后才勉强这么说道,“问了你在那边,因而便来这里找你了。”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之以是想起倒翻陈年旧事,”白榆没漏过他语气中那一点惭愧之意,“还是因为那日在天庭上偶遇某位神仙,得他指导而至。”
“如来于我有拯救之恩,他当年将你的命保下,便是念你另有一颗向善之心,让我父子二人好好教诲你……即便是如来恐怕也没推测父王会是那般态度,而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更是与如来的初志大相径庭,乃至在我到此处之前还在比丘国胡作非为。”
不过,要说万里以外的东土大唐也正处于民风开放的期间,随便出入女子内室这类事情仿佛也是挺有失体统的,可话说返来,他们这一个仙一个妖的――更何况这都活了几百上千年了――介怀这类事情干吗?
白榆总感觉现在的氛围如何看如何难堪,她一想到之前黄喉来找她时说的话就更是如此,她也还没忘刚才拆出的阿谁包裹,以及内里被她摔过一次的李靖的牌位。
她本意是怕忍不住笑让哪吒看到,只是她这番行动落在哪吒眼里不免让他觉得是又避而与他不谈,那声“兄长”也就这么失了至心实意。他全然忘了之前那句“我也有话想说”,下认识便上前一步。
“现在情愿与我一同归去么?”
“……哥,”白榆踌躇半天,到底还是又叫了一声,瞥见哪吒行动顿了一下,没有前两次生硬得那么较着了,“你如果找我有事,那还是你先说吧。”
白榆做出了谦逊的姿式,哪吒却在房门前愣住了法度。
“这……恐怕有失安妥。”
“这本该是一开端便说清楚的,”哪吒单手搭在桌面上,面色如常,全然看不出方才严峻的模样了,“可惜从我到这里来,一向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后本来想趁着在厅内的时候说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