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家[第3页/共4页]
上个世纪的相册,军绿色打底的牛皮封套,封面上印着“西席节记念册”的烫金字样,年事久了,烫金颜料脱落得差未几,只剩那些凸起出来的字体里边边角角另有些已经被氧化了的暗淡的金色。一看相册的仆人便是常常翻动这本册子的,牛皮封套边边角角磨得起毛发白。
柳森捧着这本旧相簿,像捧着甚么贵重的宝贝,用力拿袖子擦了几下桌面才把相簿放在桌上,粗糙的手掌沿着边沿摩挲了几遍,不舍得翻开。
他尽力挺直脊背,仍然有些佝偻,膝盖也不天然地微屈着。窗外有一棵古树,初春酷寒,树干还没来得及抽出新芽,光秃秃地支棱着,枯枝乱桠,老气沉沉。
柳森还是快程秋亦一步,拉开门走在前头,关门的时候,程秋亦又看他悄悄抬起袖子。
因为另有程博明这个小鬼在,程秋亦先把柳舒晗她们三人送去了火车站,本身先送程博明回黉舍。
“结婚?结甚么婚?”柳舒晗感觉她必然是被黑洞吸进另一个天下了,不然如何她就溜个弯儿的工夫,天下全变了呢?
“对不起。”程秋亦低声道,“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我,阿姨也不消到病院来享福,叔叔,该是我给你们报歉。”
相册的最后,是柳舒晗过年时搂着父母照的照片,这是比来的一张,照片里阿谁柳舒晗程秋亦熟谙得不能再熟谙,她的笑容还是有传染力,程秋亦不自发跟着照片一起笑。
程博明拍着胸脯包管,“婶婶,您就放心吧!”
“你说甚么?”
柳森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腰,身材生硬,慢行动回放一样坐进椅子里,拉开抽屉,端出一本厚厚的老相册。
“我和她妈妈平生贫寒,没甚么东西拿得脱手的,这秘闻册,就算作舒晗的嫁奁。”
“不说了,再担搁该赶不上火车了,走,催催她们去。”
“小许,走吧,再晚来不及了。”柳森提起墙角边的行李箱催她。
谁知程秋亦把她拽出来劝道:“舒晗,归去吧。”
“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该定下来,固然领不了证,但这个情势如何着也得有吧?不然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同居着算如何回事儿?”
比你们对她还好。
程秋亦不敢信赖本身的耳朵,两只手接过那秘闻册,手腕连同胳膊都在颤栗,“叔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