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膏[第2页/共5页]
两个脖子上套着麻绳的白子上了高台,他们神采麻痹,面庞干枯,瘦成一把骨头,此中一个衰弱得路都不能走,像条狗似的被人连牵带扯地拖了上去。歌声变得更加清脆,调子很平,让人想到积灰的老屋,发霉的棺材板。
“不晓得。”魏昭共同地说。
这庄严的氛围中,却有个不识相的外村夫笑出了声,笑得几乎颠仆。
没人理他。
红色的珠子越来越近,大黑猫也越来越烦躁,还要抽暇对着靠近的魏昭收回恐吓的吼声。魏昭站在中间看着,小胖墩抱着黑猫的肚子,把脸埋进黑毛里,竟然非常放心,对近在天涯的伤害恍若未觉。
“你们的山神死了几百年,留下一颗魂珠,被你们泡在那等极阴之池里,这得泡了几百年吧?”魏昭笑道,“祭奠牛羊就好的大阵,你们非舍不得牛羊,用人来祭。人家修功德的正统神道修士,辛辛苦苦藏起来的背工,攒的功德被你们败光了不说,都要养成邪神……哎呀不对,人家死都死了,当不成邪神,只能……”
黑猫没再看他,赤珠已经近在天涯,白子开端瑟瑟颤栗,仿佛感觉冷,更用力地往大猫身上挤去。那黑猫低头看了一眼,像是下了甚么决计,它身躯一振,收回一声痛吼,一根尾巴从身上脱落,抽向赤珠。
王得贵说的一脸沉醉,在他身边的村姑与搬着大坛子的男人也一副回味无穷的神情。池边的村民几次唱着“打秋膏”,看着台子的双眼发绿,都像魔怔了。
“嘘,别怕。”魏昭随口说,嫌这声音吵。
魏昭飞身而上,捏住了那颗珠子。
进入王家村以来便无休无止的声音在水中响了百倍,怨气几近能化为本色,吞噬统统进入的人。池中有一方空位,魏昭游畴昔,只见一只一丈长的玄色狸猫毛发直竖,把白子护在此中,与不竭靠近的赤珠对峙。缠着猫尾的布条天然已经脱落,暴露两根鞭子般抽打着湖水的尾巴。
魏昭噗地就笑出了声。
“秋膏但是王家村一大甘旨,山神爷爷吃饱了才赐给我们。”村长说,“要做秋膏,得用上天生的白子,养得肥头大耳,养上七年才气成熟。这成熟的白子得在王家池边,初秋中午,祭歌声中剃毛、拔牙、去指甲,再用刨子活生生、一点点把血肉打下来,装进坛子里,封好啰,浸进王家池,浸上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在中秋满月下开坛。秋膏不但强身健体,那滋味啊……就是吃上一小口,也能记上七年。不消天生白子,不从小养起,老是没正宗秋膏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