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共4页]
顾朝歌不晓得盛三的设法,她正急于用看诊来遣散方才那一刻的诡异氛围:“伊公子,你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瞧瞧。”她一面说着,一面以三指按住伊崔的腕脉,先轻,再略重,最后沉沉地按下去。
她的话一出口,满场哄堂大笑,先前阿谁扶过顾朝歌的长胡子大夫美意提示她:“小女人,治病救人不是儿戏,刘大夫三代行医,在我们滁州城的医术那是鼎鼎驰名。”言下之意,你如何敢不知天高地厚来拆他的台。
“是、是如许啊,多谢顾大夫解惑。”刘福青拱了拱手,垂着脑袋道。
“但是,不对就是不对。”顾朝歌硬生生地答复。
“最后哪位大夫赢了,我就听哪位大夫的,”伊崔双手放在膝头,目光安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点逼迫的残暴,“证明给我看,或者分开。”
“如果我不能压服他们,你就持续服用竹叶汤和牛黄膏,哪怕喝死了也不听我的?”她吸了吸鼻头,话语里模糊带着委曲的控告。
“刘大夫,竹叶汤和牛黄膏是入甚么经的药?”顾朝歌对峙,又问一遍。
“肺经热,生痰涎?”顾朝歌面无神采地望着对劲洋洋的刘福青,像弓箭手面对靶子时的沉着,和即将射/出的会心一击。
“好,那你说,用这两种药来治甚么?”
世人见状,都笑了,心道这个小女人有点意义。长胡子的大夫瞧了那刘大夫一眼:“刘大夫,和她说说,别让人说我们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
她道:“再敢问刘大夫一句,竹叶汤和牛黄膏是入甚么经的药?”
顾朝歌微微一愣:“甚么?”
一只苗条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笔杆。顾朝歌不解,昂首看去,伊崔那双内勾外翘、神光逼人的眸子里,涌动的是她看不懂的光芒。
“我、我说的就是对的,”顾朝歌张口结舌,不晓得如何辩白,急得又要哭了,“你信赖我啊。”这环境竟然和当日南谯阿谁拒诊的小瘦子非常类似,顾朝歌想起阿谁瘦子,不由得更急:“我治好了薛大先生,你还不信赖我的医术吗?”
顾朝歌气冲冲地攥紧小拳头,霍地一下站起来:“好,我顿时奉告你,我才是对的!”
“你们都出去吧。”这时候一向在屏风那头看热烈的人,才悠悠发了一句话。
不过外头的老大夫们可不买账,懒洋洋地答复:“这里有三个姓刘的大夫,你找哪位?”
伊崔发笑。待她靠近细诊,拿他当现场医案讲授的时候,他方得机遇小声夸奖她一句:“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