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鸿门赌坊[第1页/共4页]
商慈一进那赌坊,劈面而来一股劣质脂粉混着男人汗臭味的浑浊气。
四周看客都是看热烈不嫌事大,纷繁起哄,摆布两位公子神采不甚都雅,倒是悻悻地没再出声。
赌坊鲜有女客上门,那此中穿红戴绿、春衫半解,对着赌客赔笑巴结的女子,都是赌坊自野生着的赌妓。
周遭顿时静了一瞬。
面劈面摆了三日的摊子,他二人固然没有说过话,但也混了个脸熟――固然商慈一向戴着幕篱,作为摆摊看相的先生,葛三爷还是有些职业操守的,哪怕只看身形和背影,都能过目不忘。
葛三爷一脸意犹未尽,捋着胡子,昂首问四周站着的世人。
葛三爷安然地在世人的视野中间处端坐着,身边依着位满头珠翠、罗扇遮面的鲜艳赌妓,一手抹牌,一手攥着一把银票,那红光满面、东风对劲的模样,别提多萧洒了。
金蟾的摆放实在很有讲究,若摆放的位置朝向不对,不但不会招财,反而会漏财,这座赌坊的农户明显曾请过风水大师指导,不管是这盘龙饮水局还是这招财金蟾,毫无错处可挑。
轻掩鼻底,扫视一圈,在一片油头垢面的男人中,并不见葛三爷的身影,全部赌坊共三层,想必是上楼了。
“嘿,这就输不起了,有谁来顶陈公子的缺?”
“底番五两银,按牌型翻番,这麻雀牌的端方,不消我再细说了罢?”葛三爷一边掷骰子一边对商慈说道。
商慈像是很感兴趣地沿着朱栏走动,待那伴计下了楼,脚步一转,直接进了一处隔间。
那两位公子现在更想走了,和女人打赌,赢了不但彩,输了更没面子啊……
此时见没人顶缺,那两位公子心下也是松了口气,恰好可借此顺水推舟地分开,还不至于丢了面子……但是还未等他们开口,只见有个娉婷的身影直接坐在了那张空椅上。
楼下多是斗蟋蟀、捻钱等赌碎银子的小玩意,根基是手里有点余钱的布衣商贩在玩,而二楼才是六博、骰宝、天9、番摊等大头,多是些身穿华贵锦衣的公子哥,但那一副涨红了脸喊大小的模样已是毫无风采可言。
摆布两边的公子皆变了神采,如何平空冒出来个女人,这算如何回事?
葛三爷沉吟半晌,想说些甚么,目光俄然落在商慈火线一名面庞纠结、描述瑟缩的少年身上。
这就苦了这些爱打麻雀牌的公子哥们,短短四五天的时候,葛三爷可谓是打遍无敌手,常来这鸿门赌坊的赌客们都在他手上栽了跟头。那些输了钱的公子们,虽说肉痛那些银子,但能来赌坊的,都不是输不起的货品,谁都有手头旺或走背运的时候,可像葛三爷如许一旺四五天,把把皆胡的环境,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