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第2页/共4页]
江上的风透过帘子漏进小舱来,湿寒湿寒的。楼湛不自发地打了个寒噤。如果不换衣服,恐怕萧淮还没醒来,她就得倒下了。
在水中浸了那么会儿,萧淮受了风寒,发了高热。
幸亏萧淮第二日就醒了,不然那茫茫江面之上,真不知要从哪儿寻药来。
以是,快点醒来吧。
犹疑半晌,她拿起萧淮的发带,将他的眼睛蒙上,随即渐渐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上中间叠着的洁净衣裳。
那夜他同楼湛说的,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谈起,楼湛也假装不晓得青枝早就返来的事情。
怪道陈子珮老去听的那些戏里,总有一出耐久不衰的戏词典范。仿佛又回到了陈子珮拉她去的戏楼,伶人拖长了唱腔,呀呀地唱:“最撩人□□是本年,少甚么高攀高来粉画垣,元来春情无处不飞悬。哎,睡茶蘑抓信裙衩线,恰便是花似民气好处牵……”
青枝捂住脸,难受地吸吸鼻子。
房门俄然被叩叩敲响,小二的声音传来:“几位客长,上菜了。”
姜汤另有几分热意,楼湛尝了一口,只觉非常辛辣。顿了顿,用小勺舀起,耐烦迟缓地给萧淮喂下姜汤。
此时现在,楼湛很想、非常想、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萧淮浅淡暖和的笑,听到他的声音,听他叫她一声“阿湛”。
青枝往那小舟里塞了被子衣服锅碗瓢盆,乃至连一些香料都有,却独独忘了放上干粮。幸亏舟上有鱼网,能够自食其力,捕鱼来吃。
她是活力,却也有些无可何如。谁让骗她的人是萧淮。
本来是对双胞胎,小时候惨遭生离,长大后却各在一方,各侍其主,成了死仇家。
见乱来不了,青枝有些低头沮丧,盘坐在船头,小小声道:“你们分开阿谁山贼窝时,我就跟在你们身后了。”
青枝利索地跳到岸上,将绳索系好,转头道:“下来吧。”
青砚说,下次见面,他不会再包涵,萧淮和楼湛,都是他必须杀了的人物。
这对主仆是在干甚么?骗她好玩儿?
烛光昏黄,照见地上层层的衣裳。夜里有些寒凉,楼湛再次打了个冷颤,从速穿上衣裳。
楼湛沉默好久,抬手捂了捂额,声音低低的:“……为了我?我有那么首要吗?”
但是她想萧淮了。
楼湛怪窘的,却还是伸脱手,任由萧淮牵着她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