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4页/共6页]
说话间,已至一处毡帐前,一个约摸四十来岁一样做西夷打扮的的黑壮妇人早在帐前迎候多时,这时便兴冲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亲热地揽住黄谨,叽哩咕噜说了几句不明以是的西夷话,一边说,一边猎奇地打量着左小妍。
“如何?”左小妍警悟地抱紧孩子。此时的她已成惊弓之鸟,风声鹤呖,草木皆兵。“你不肯意帮我?惊骇?你不会是想要去报官吧?”
落日西下,倦鸟归巢,苍梧绿柳掩映下的两扇竹门从内翻开,黄谨迈步走了出来,站在车下叹了口气,道:“姐姐公然是吃惊了。”
“那……到底是啥官呢?尚书?宰相?”持续谨慎翼翼地摸索。
侍女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子乳酪生果点心,左小妍冷静地盘膝坐在毡垫上,木然不语。
黄谨扭头冲她淡笑了一下:“我母亲是西夷人,这里是她生前曾住过的处所。她归天后,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动过。”
在这座满是下人而没有一个主子的别院里,模糊透着一种奇特。她心境不宁地悄悄拍着孩子,心中有几分茫然,几分不安。
左小妍定定地瞅着他,却俄然感觉血冲头顶,胸腔里闷得就要爆炸了。她咬着牙把孩子悄悄放在了榻上,回身直直地瞪向了来人。
见她口风紧,问不出个以是然来,左小妍只得作罢,却更加感觉心神不安。
那日下午,左小妍如平常一样,正抱着孩子满屋游走,嘴里收回各种奇特的呜呜声哄他睡觉。气候有点阴阴的,漫天斜织着绵密的雨丝,寒气逼人。
怀里的孩子俄然放声大哭起来,左小妍低头看着这个才出世就没了娘的不幸娃,肉痛得揪成一团。
“王爷来了。”
帐外脚步声响起,黄谨赶紧表示左小妍噤声,悄声道:“我母亲这所别院清幽得很,平时也没人来,姐姐和孩子就暂住在这里,等我渐渐想个悠长之计。”
话音才落,他的乳母便已带着几名侍女掀帘走了出去,笑嘻嘻道:“牛奶来了,来,把小少爷交给奴婢吧。”
罗锦云充耳不闻,只在鼻子里随便“嗯”了一声,一双眼睛尽管一瞬不瞬地瞅着左小妍,向她大步走了过来。
“我……”黄谨有点语塞。
“你如何晓得不会?你跟他有甚么友情?你瞥见了?他是不是那贱人月姬的主子?!”
黄谨伏在桌上,两手交叠托着下巴,忧心忡忡地瞅着左小妍,轻声道:“姐姐必然是想多了,端王不会的,这决不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