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彩缎[第3页/共4页]
高大矗立的男人汉,天生的咄咄逼人的气质。而那脸上的五官组合出的神采,倒是无辜得讨打。
武大错愕,半晌才道:“那你,这就,去了?”
这么想着,就堆下笑来,想着他约莫是害臊,亲亲热热地把武松往内里拉,一面说:“这就不对了,你们现在的年青人啊,不要老是想着立业不立室,总得要有些任务感。你别听外头说甚么男人三十一枝花,年青小闺女定出去的更快!再说,你看你身边都没个做饭补缀的,哪能破了衣裳就做新的呢?这叫败家……”
武松进得屋来,仍然把她当氛围,只是微微点点头,就把她绕畴昔,叫了两声大哥,便要去厨房帮手。刚走两步,目光却俄然落在了桌上那匹海棠红缎子上。
那知县是东京人氏,眼下年关将至,筹算送一担财物回家,顺带捎封书问安。但眼下盗贼多发,只怕途中被偷被劫。不知是谁保荐了武松,知县大喜,当即命令派他护送一起。武松领下言语,清算伏贴,就等次日解缆。解缆前牵挂自家哥哥,因而本日前来告别嘱托。
武松这厮,是天真得人神共愤,还是他奶奶的别有用心?
武松眉头不易发觉地一皱,昂首看了看潘小园,又看看钟婶,立即明白了这缎子是要拿来卖的。
她哪有这个表情,还没想好如何应,武松先推让了,说这回让衙役带来了酒肉,给哥哥当晚餐。
潘小园从速解释:“叔叔莫忧心,家里统统都好,并非急着用钱,只是措置一些闲置的杂物罢了。”
谁知刚过不一刻,又看到这俩人一前一掉队来了。钟婶脸上已经换成一副慈和的笑容:“……你说得也是,那婶子我不催你了,今后瞧上谁家的,来找我啊。”
武大憨憨的“哦”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出来。而武松对哥哥天然一万个不放心,又夸大了几遍“不要和人争论”,才显得略微放了心,出了一会子神,起家告别。
潘小园耳朵都直了,心内里已经给武松跪下了。
钟婶儿哪能这么等闲放过他,县衙里的步兵都头,说成了这一趟亲,今后十年都得是她的金字招牌,更别提今后的喜酒满月酒甚么的……
将布放中间,撇撇嘴,听着内里钟婶唠唠叨叨,又想着以武松的性子,钟婶这回能人所难,多数得吃闭门羹,让他不咸不淡的噎返来。
武松晓得他最担忧甚么,可贵地暴露了安抚的浅笑,说:“大哥莫忧心。衙门高低都是兄弟的交好,就算我不在,街上也没人敢欺负你――就算有,不要和他争论,待我返来自和他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