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死敌[第1页/共3页]
那么前面的一桩桩,一件件……
周遭是那样狼籍腐朽,而姜芙龄,是那样光彩照人。
不必然舒畅,但总比死了强。
“我的肉好吃吗?”
家破人亡。
她枯瘦如柴的手里握着老鼠,只感遭到一团肥硕的肉在手心乱动,触感粗砾而恶心。
她就要死了,背着一身私通和逃妾的臭名死在冰冷破败的废园里,估计尸身还要被丢去喂野狗――唐国公府极爱面子,是不会给她这个“寡廉鲜耻”之人收敛下葬的,而娘家……
凭甚么!
“急甚么呢,我毕竟是将近死的,最多捱不过一天。”
她想问一句为甚么。
“还觉得你们多大胆,本来不过如此。”
听到姜照用衰弱漂泊的声音和她说话,姜芙龄便柔声提示:“阿萝,你嗓子哑了。”
但她不感觉脏,也并不怕。
姜照不能视物的眼眸,在顷刻间俄然凝集两点光彩,幽幽的,如三途川上飘荡的冥火。
她在这里躺了几日,水米未尽,病入膏肓。
她笑着,再次问了老鼠一句。
姜照微哂。
姐妹同侍一夫是尘封已久的古礼,早就被摒弃了,姜家规复古礼送嫁二女,曾经一度传为嘉话,还引得一些大小家属跟风效仿。不过,内里到底是如何回事,就只要姜家和唐国公府的少数人晓得了。
姜照心中好笑,但到底力量不支,懒得回嘴,遂冷静不再开口。
被子下躺着姜照,唐国公府二房的小夫人,昔年锦衣玉食,现在不若猪狗。
冷风吹出去芬芳香气,姜照辩白出那是二夫人惯用的脂粉味道。
看不到内里是大好天,碧空无云,青蓝明丽,也看不到阳光像金线一样落在破败的天井里,给断壁残垣描了一层晃眼的金边。
“剐了我,朱仲书便会恋慕你了?”
心狠手辣的姜芙龄,又怎会容她安然离世?
以是本日,明知姜照目不能视,姜芙龄仍然要用一身浓厚的红色来宣布两人身份之别,乃至不吝佩带常日并不喜好的红玛瑙金饰。玛瑙不贵重,可谁让它红得那么都雅!
态度暖和,笑容文雅。
姜芙龄盛装之下,笑容就比姜照衰弱有力的扯嘴角标致多了,端是娇媚万千,“是啊,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姜芙龄答:“走得急健忘带了,不然必然给mm润喉。”
因为对方再卑鄙无耻,毕竟是活下去的阿谁。
她感觉疼,但实在也并不如何疼,或者说,疼与不疼,于现在的她而言都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