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蒜泥白肉(十三)[第2页/共5页]
只要两个小孩拽着京兆尹夫人的衣角,哭得比内里的雨声还凄厉。
冷月听明白了。
景翊站在哭得抽抽搭搭的少妇面前,负手弓腰,微微眯眼,一向看得少妇哭不下去了,才“噗”地一下笑出声来,“本来我媳妇的脸让你偷走了……你脸厚成如许,热不热啊?”
在刑部供职这么久,冷月还从没在哪个佳节的半夜里得哪个京官上门拜访过,更别说是拖家带口,连两个话还说倒霉索的小孩也一块儿带来了。
少妇是来找她算账的。
“你看清楚。”冷月淡淡然地把抬到几近与空中平行的腿放下,并膝站好,收腹,用力儿挺了挺胸,对那已经吓得忘了哭的少妇幽幽隧道,“我不是景四公子,我要脸的。”
少妇扶着冷月抬得直直的长腿站稳身子以后,本来呜呜呀呀的一家人就只剩下小孩吓哭的动静了。
“你胡扯甚么……”京兆尹掰开少妇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硬着头皮勉强板住脸,“归正……这恶贼已欺到我京兆府门前了,冷捕头明晚子时前若还抓不到这恶贼,就莫怪本官往宫里上折子,请冷捕头回家相夫教子了。”
京兆尹使足了满身力量才把景翊的手从本身肩膀头上拨下去,景翊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冷月闪到他身边刚要扶他,景翊又及时往一旁挪了一下,挨着厅中的一根柱子站稳了身子,连看也没看冷月一眼。
明白的那一霎,冷月脱口而出,“你儿子死了?”
正儿八经的人醉酒以后莫名犯案的事儿还少吗?
少妇哭声乍停,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见鬼一样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醉汉。
冷月刚站住脚,还没拱起手来,那前一刻还哭得仿佛站都站不稳的少妇俄然就像中了邪似的,松开京兆尹夫人的胳膊,一个箭步朝冷月冲了过来。
京兆尹佳耦是来找她倒霉的。
少妇一爪子挠空,失了重心,晃了一晃就往下跌去,眼瞅着就要脸朝下拍在地上的时候,冷月上身纹丝不动,不急不慢地抬起脚来拦住少妇的杨柳细腰,撩挂面一样把她撩了起来。
她感觉,京兆尹这张脸要真是个月饼,那也必然是个五仁馅的。
“对不起。”
“看看,都看看……”景翊板起一张冷月从未见过的崇拜脸,扬手一挥,指向了冷静站在一旁满脸糟心的京兆尹夫人,“看看司马夫人,甚么是涵养,甚么叫大师闺秀……你们都是一家人,吃一样的饭,涂一样的粉,相公还都喜好家里同一个丫环,你们跟司马夫人的差异如何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