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我睡一觉嘛[第1页/共3页]
醒来时我在房间的地板上伸直着身子,鸭舌帽还歪歪扭扭地半扣额间。窗帘虚垂着,从罅隙中涌入的阳光把空中烘烤得暖融融,我视野往上一抬——
而他中间这个金头发蓝眼睛的高个子朋友自从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后就分外温馨地站在一英尺以外,将相隔远近掌控得恰到好处,在与我目光打仗时仅仅规矩地点了点头,眼底充满了不列颠本地人独占的那股让我浑身发痒的矜冷和疏淡,另有浑身不温不火的间隔感。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我们的话题兜兜转转,大部分时候都环绕着女性的牢固话题“男朋友”展开。这位电梯里新结识的女孩名叫史黛拉,据她所说,昨夜有个棕发碧眼的美国小子半夜不慎敲错了她的房门,两个小时今后他就成了她的新男友。
当我花上半小时打扮整齐仓促出门以后——
“真不幸,我的生物学测验要毁掉了。”我懊丧地把手机扔进挎包,隔过皮质布料还能闻声明示着电池即将耗竭的嘀嘀提示音。
他先是一怔,然后很快规复了面无神采,用冰点高低的嗓音低低撤销了我统统的但愿。
我猜他必然不是电话里阿谁发言时有些内疚的“牛津腔”,固然我非常必定他也操着一口纯粹隧道的英式口音。之前只在几个派对和门生集会的场合见过他,不过我竟然从没劈面听过他讲上一句完整的话。
和陌生人从一夜情生长到悠长而稳定的密切豪情干系,这个奇特的谈资让她乐不成支,我乃至瞥见了她提及时嘴角亮色唇蜜的反光。过了约莫一刻钟,电梯门外俄然传来了喧闹的动静。
“我和新男友的第一场约会也是一样。”她说。
电梯间内的亮度尚不敷以让我辨别出她的神采,这或多或少让我感到没甚么安然感。修习了三年心机学和行动科学,随时察看别人行动、推断设法仿佛成了我糊口中不成或缺的一部分。
马修的行动无异于往我脸上狠狠擂了一拳。在我即将气愤得将近落空明智的那一刻,又一个身影安闲地钻了出去,从他近乎粉饰住了几近全数光芒的身高能够推断出,这就是明天我在图书馆门口见到的阿谁马修“最好的朋友”。
蠢货,这又不是“比比谁更惨”的比赛节目,我也不会因为获得怜悯而赢取奖金。
而当它咯吱咯吱艰巨粗喘着停止运转的时候,我正巧被卡在里头,和我作伴的是一个陌生的白皮肤女人。
她仿佛做了个近似于耸肩的行动,有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进我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