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页/共4页]
在塞北春雨贵如油,而十年后的怅州,还是不消担忧有没有雨。
林老爷眼冒精光。
她吓得不轻,刚大哭过一场,一被放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大瘦子手里,大瘦子冲着她桀桀怪笑不已,林大娘还觉得她这刚逃了生天,才有了第二世,就要被怪物吃掉了――她挺着小身子哭得哟,上气不接下气。
眼看他就要点头,平时荏弱不爱出声的林夫人总算开了口,轻启朱唇细声道:“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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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阵阵,春雨绵绵,林家摆席,全怅州都乐,下雨没处所放桌子,林家买了全怅州的油布,搭了近千丈的棚子!
林怀玉,还行……
林宝善一听,眼睛大亮,“是,是怀字辈来着,夫人说得极是。”
哪怕此次她又要去买百株那些华而不实,光中看不中吃的贵花来,他也依她。
林大娘被她瘦瘦的母亲抱在怀里,听得差点用没长牙的牙床把舌头咬破了。
“不抱。”林大娘身材里装着个成年人的灵魂,成年人相称刻毒,不为所动地回绝了他。
她父亲林宝善乃江南第一善人,江南十大有钱人当中,他名列第五――没进头三。
“前面的,”林夫人不忍看自家老爷装智囊的样,看着怀里的女儿洗眼,“就玉字吧,宝字极好,但那是老爷的福分,大娘是我们家的头一个宝贝,您是她的父亲,要护她长悠长久,她应当避着您点的。”
这厢她哄着弟弟走路,那厢林宝善躺在床上对着老婆和怀桂的娘亲感喟道:“我晓得你们疼怀桂,恨不得连天上的玉轮都摘给他,但如许下去是不可的,你们看我,我都躺床上两个月了,如果这一躺不起,我就护不住你们了。”
春雷炸响长空后,大雨滂湃,紧接着,怅州长达两月的雨季就要来了。
林怀桂才三岁,刚学会走路,走了一会就累了,伸着小胖手就朝姐姐道:“姐姐,抱……”
可这才走几步,还没十步呢,他就喊累了……
老爷后继有人,不管生的是甚么,总归是能生的,林老管家柱着拐杖,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地去了。
“大娘这一辈的孩子,承的是怀字辈,你看……”林夫人细声细气。
那不得吃到春季去了?
唱反调?没事,没地的来年不给地种,没钱的不给乞贷,读书的不给他们在州官面前说好话,还不得给他都老诚恳实趴着。
林老管家闻言,屁滚尿流健步如飞跑来,“老爷,不成。”
幸亏,她是她爹的第一个孩子,能生出来就已自带吉祥,哭得大点,哭得不像个女孩子,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