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夜半奇失踪[第1页/共3页]
与她正相反,我的买卖倒是前所未有的红火。夏云轩的明星效应超出我的料想,袁氏茶话的招牌一竖,十里八乡的读书人,为了一睹夏家才子的笔墨,都成群结队地来鸿雁茶馆听书。
她淡淡地说:“锦心你尽管出去吃吧!不必这么照顾我。”
我现在学乖了,每天只高低午各说一场,上午是长篇故事,下午是漫笔怪谈。茶客们虽高呼不过瘾,反而因为听书的门槛高了,纷繁提早订座,茶馆日日爆满。药茶和早茶的股分我占了两成,每天刚一进店,账房先生就把前一天的进账数给我,支出非常可观。
被称为“尚将军”的,就是做东的那男人,他点头叹道:“老了,老了,现在朽木之躯,不提也罢。”实在别人值中年,恰是大好韶华,却不知为何暴露一种与春秋不符的沧桑神情。
尚将军脱手豪阔,竟然赏了我十两银子,抵得上我五天的支出。午餐时我仍然镇静不已,对蓝水心说要买鸡买鱼,道贺一番。
此言一出,内里俄然传出一声男人的低吼:“四娘,让她出去。”这声音我不认得,却被他的冰冷与降落惊得一颤抖,仿佛在哪听过这个语气似的。
蓝水心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成,遇见了生人我是话都不会讲的。”
蓝水心过了头七,每日仍然丧服素面。她虽和杨掌柜筹议,想持续卖艺维生,何如买卖人颇多忌讳,她热孝未过,在店里老是太刺眼。
我偷眼打量他,双手充满老茧,不是农夫就是军人,看这气势,仿佛是疆场上打过滚的,我便拣了岳飞传里的故事,细细道来。
屋里沉寂了半晌,林四娘道:“我一个女人,能有甚么体例。锦心,你还是等等看,说不定她明天就返来了。”
“你那里不舒畅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
“我是袁锦心,四娘,开门呐!”
我听她语气不对,忙道:“这是甚么话,现在我每天在你家蹭饭,谁照顾谁还不必然呢。”
“这就成了!”我镇静地一拍巴掌:“我们就双剑合璧,讲一回大鼓书!”
我施礼道:“袁锦心见过几位老爷,不知几位想听甚么书?”
明天三楼来了个大主顾,点我上去讲了一回书。做东的那人四十几岁年纪,身材魁伟,面孔堂堂,打扮不俗。他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精光四射,不怒而威,令人不敢直视。
这一句提示了我,我想出一个点子:“不如我们合作,你也别吹箫了,来帮我平话。”
我看她不似打趣,内心也替她焦急,但是除了浮泛的安抚,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