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葬礼[第2页/共5页]
下一刻,他就醒在了父母双亡的这一天。
可雨水打湿了前面缀着的那一朵白花,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父子两的笑容,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头叹了口气。
直到明天,四叔公顾升全和他的儿子顾鸿来插手顾氏佳耦的葬礼。
本来在厨房帮手的女管家柳妈上来抹了抹眼角,说话时声音还在发颤,“少爷,已经到出殡的时候了。”
沈约比他小十岁,在恰是意气风发,该享用人生的好时候死去。顾宁远去他的墓碑前看望他,墓碑上贴了一张照片,不像是普通人正对着镜头笑,而是偏着脑袋,只暴露一个表面精美的侧脸,凤眼微挑,稠密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暗影,如天鹅普通细致美好的曲颈,像是在低头和顺地看一束素净的花。
陈伯怔了怔,见顾宁远没有解释的意义,便安静地承诺了。
顾鸿走在一边,嘴角有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挑着眉毛看着这个昔日的顾家大少爷,顺手拍了拍顾宁远的肩膀,不痛不痒地安抚了几句。
而他重生到了此时。
这近百辆车又从私家墓园浩浩大荡地开出来,终究在路口分了手。
刚才的那一束花是顾鸿递上来的,顾升满是长辈,架子是要摆起来的,只是点了一炷香,还是让身边的孙子奉上去的。
顾升满是个老狐狸,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可此时也忍不住笑了,遮不住的满脸褶皱。
宿世的哀痛和这一世的沉着垂垂融会,顾宁远已经不是当初阿谁还未生长的十八岁少年,这是他对母亲最后的告别。
他仿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偏过甚,眼里掠过一道锋利的光,那是一个警告,却转眼即逝,下一秒又看不到了。
又有人忍不住孤单添上几句,“那可不必然,他才十八岁,传闻本年才上了大学,顾家另有很多人呢,都是能掌权的好年纪,如何也轮不上他一个毛头小子。”
顾宁远从床头爬起来,乘着母亲过世的动静还未传出去,把陈伯叫到书房,言简意赅地把有关葬礼的统统都叮咛安排安妥。
“你说顾先生就这么去了,顾氏现在要如何办?”
顾宁远不动声色地避过他的手,把他奉上去的那束花搁到一边,滚了一案台的灰尘。本身又上了一炷香,只是冷酷地回了一句:“叔叔多虑了。”
陈伯愣了愣,有点惊奇自家少爷的沉着,最后叹了一口气,把顾宁远领到秦姝的房间里。
“喏,他不是另有一个儿子吗?子承父业,他担当顾氏,才是该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