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齐烈番外(四)[第1页/共4页]
但是他刚一回身,便见一向跟着的酒保上前行了礼。双手捧着一件白绸披风,细心奉侍他穿好,才说,“陛下叮咛日落以后秋风寒凉,命主子为先生添衣。”
本日见先生拂袖而去,主子黯然的神采……即便晓得主子妄议主子的事是大罪,但若能因这几句劝回先生一两分,掉脑袋也值了。
等等我去写份卷子,不,批份折子沉着一下。
脚下踉跄两步,推开上前搀扶的酒保。
目光落在楠木案上两沓绢面奏折,每沓一尺多高,几乎一口茶呛出来……
虽说他早已清除权臣,又是以武定国,兵权政权集于一身,阻力少了很多,但就现在的停顿来看,不由让人担忧操之过急,欲速不达。
程小白看了眼手中谏议大夫李修平的折子,在反科举一派中算是“有理有据,令人佩服”的典范。
避得了本日,还能避过明天?今后今后就这般避畴昔?
脑中如电光掠过,惊雷炸响!一时怔怔无言……
帝王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沉沉如深渊浩海,谛视着他,看不出喜怒。
那人从书案前起家迎上来,“如何这时候来了?把稳路上着凉。”
程小白一时怜悯心大起,认命的翻开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镂空熏炉里点着婢女冰片,提神醒脑的淡香当中,程小白垂垂沉寂下来。
再看劈面那人,已持起了朱砂笔,目光专注,长眉微蹙,仿佛一副当真写功课的模样。
那人带着他往书案前走去,“倒是恰好,迩来多事,朕的折子尚未批完,先生来了恰好为朕解忧一二。”
茜纱宫灯温和的光晕之下,两人对坐书案。青衣公子冷酷的眉眼被染上暖色,而盛年帝王褪去朝堂的冷肃压迫,唇边似有浅淡的笑意。茶温恰好,燃香氤氲。时候如更漏流水普通平平而缠绵。
话到嘴边的“你晓得太和殿如何走么?我要去上折子。”变成了“为人臣子,忠君明礼,臣如何敢与陛下生嫌隙……”
刚才还在想齐烈根正苗红,定是宫里哪个佞幸媚主之人,教唆恳求他做下这等劳民伤财的吃苦之举!正要拼着圣怒去谏言‘清君侧’……
正要告了罪退下,侍从却已奉侍他褪下披风。
配角你的基友跟别人跑了?!
纸是徽州云母笺,轻浮光滑,模糊透出墨迹,叠的非常整齐。
程小白打量了眼劈面人神采,见他没有表态的意义,只得接着说下去,“还需设立专门卖力的机构,从构造测验到提拔人才,切不成权责不清,令科举无益可图,此事可交由许大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