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揽芳阁妙曼红颜[第1页/共4页]
我腆着脸亦步亦趋地走到圣姑面前,福了福,“圣姑,掬水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但是,圣姑倒是一言不发,就这么立在我身前,让我站也不是,蹲也不是,硬生生地佝偻着腰,站在大街正中,那打更的大哥看着我们这副诡谲的模样,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只听得他的嘀咕声,“当今真真世风日下啊,连狐狸精都敢堂而皇之跑到街上了。”
一个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的半老徐娘扭着水蛇腰,一甩罗帕,“哟,各位爷,这但是我们揽芳阁的头牌波纹呢,现在就是我们的老端方了,价高者得啊。”我看着,颇觉风趣,昂首细细看着人群,竟见到一张非常熟谙的脸,那探头探脑的,不是老喜鹊是谁?因而我趁着他一脸沉醉劲,悄悄欺进他的身。
佛祖沉默不语,好似有一声感喟飘散在云中。
一帮猪脑肥肠的财神爷们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泛动春情,在一边嚷嚷开了出价。我非常可惜地看着这位楚腰卫鬓被搂进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野兽派的怀中。
佛祖盘坐于莲花之上,双目微阖,诵经之言萦缭绕绕,跟着檀香袅袅升起,分散到不着名的远方。我拾级而上,俄然无端地生出不成轻渎之意,麻雀心竟然也只晓得了“畏敬”一词。
“妙上千倍啊。”他傲视我一眼,仿佛在嘲笑我是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精。
莲台呈妙舞,*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
“妙曼啊。”除了这句话,老喜鹊仿佛不会说其他的了。
因而我悄悄下定决计,待到我能够出水月镜的时候,我必然要去看看那些个女人是如何个妙曼法,莫非她们比杏花酥还要甘旨?我委实没有见过世面,来了尘寰,才明白,真真妙啊。单说这芙蓉酥,就比我们水月镜的杏花酥妙曼上了百倍,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余香满口。只是,这尘寰,也委实有些费事,在这里,干个事情,还需求银子。幸而,我在一个浑身肥肉的家伙那边拿来了一荷包的银子,现在才气坐在这拦芳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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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佛祖那双眼睛,他的瞳孔中映出我藐小的身躯,薄弱的似会被一阵风吹走。
“小掬水,这便是其间的地盘了。”老喜鹊向我先容着,还不时地偷眼望向莲花台。绝色舞姬已经除下了覆在面上的纱巾,暴露凝了霜雪般的面庞,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尘寰,委实比起鸟界来,好上了千万倍啊,弄眉说,这便是尘凡软帐了。我狠狠地煽动着鼻翼,闻着这股尘凡味,顿时感觉妙不成言。华灯初上,火树银花,另有如花似玉般的女人,冰肌玉骨,螓首蛾眉,看着她们,俄然明白了甚么叫做活色生香。老喜常常提起人间的女人们的时候,喉间总有口水滑过,收回“咕嘟”的声响,他眯着本来就是一条裂缝的眼睛:“妙,妙不成言呐,小掬水。”然后他便一脸沉醉,连带着本来粗暴的声音也温润了很多,仿佛能够掐出水来,脸颊飞上两片桃花,呼之欲出的绯红色。老喜是一只得道的喜鹊,因为大师都在水月镜中呆过一段光阴,以是他偶尔会回水月镜来看看我们,趁便给我提高一下“凡尘”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