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总是被一些莫须有的理由缠身[第1页/共4页]
蓦的,忽的想起前些日子在通尘镜入耳到的一阕词: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味韵,娇柔滑嫩,停停铛铛大家。我无法地摸了摸头,能具有这么动听的声音,除了莫黎,再也拿不出第二个了。但是,我和她的干系却不好,很不好。
我收了收踏在台阶上的脚,想要回身去其他处所转上那么一转,等她走了以后再回,免得见了面又和她吵上,上一次,被她刮光眉毛的惨痛经历还影象犹新,固然,她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被我按着一根根揪光了她的睫毛。但是,贤人不是说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着人不犯我我不人的原则,我转了个身。
“好,加洛,我们他日再聚。”君霖那厮的声音不知甚么时候又规复了彬彬有礼,醇厚地如一杯碧螺春,袅袅璇璇。这时,我竟想起温润如玉这个成语,本来这厮的声音也能够如这般的大珠小珠落玉盘。
“美人如花隔云端”估摸一刻钟以后,我从紫宸殿中缓缓走出,手中便攥着君霖存放在我这里的丝绢,上面就单单写了这么一句话。彼时,他说,“小妖儿,本殿先将这丝绢交由你保管,如果你弄丢了,就为你是问。”说着,一个肃杀的眼神如刀片般向我飞来,我忙不迭地捣蒜着头,心下确非常迷惑。
很不幸的,我被圣姑禁足了,旧事真真不堪回顾。
“咦,这是甚么?”莫黎说着便把手探到我的怀里,我顺着她翠绿似的手指看去,立马吓得颤抖在地,还好,那块灵蚕丝绢只是露了一个小角,我坐在地上,理了剃头鬓,说道:“没甚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一块丝绢。”
我只是很奇特,为甚么君霖会把这句话纂写在灵蚕丝绢上,因为我曾听弄眉说过,这类绢是极其贵重的,一千年也就出那么五匹灵蚕丝布,然后通过各种庞大的工序,制成丝绢。然后,本日,君霖却在上头写了一句诗,将这个千年难求得宝贝存放在了我这里,固然很不解他的做法,但是,太子,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那心机,必定是我们这些小仙猜不得的,因而只能细心地收了这块丝绢。
“那,那不是见着上仙您,忍不住冲动了一把。”我顺道整了整衣裙,把那白灿灿的帕子收了收。
我看着加洛上仙将弄眉的情信细细地折叠了,然后放进袖口,心便安了安,还好,信终是到了上仙的手中,能够免除弄眉炼狱般的折磨了。一块石头就这么落下了,内心也欢乐地很,不觉地嘴角便往上翘了翘。谁知君霖那厮竟拿眼角瞪了我一瞪,尽是刀光剑影,只感觉浑身掉进了冰窖,那感受就像是我一千年之前,因为馋嘴,在大夏季的跑到结了冰的摩尼湖上学着人间的一个名唤做王祥的人,卧冰求鲤,成果,鲤鱼没有求来一条,却生生地掉进了阿谁被我体热熔化了的冰下,抬眼瞥见一串串气泡后,一味鲤鱼阴阴地笑着,还不慌不忙地将那尾腥臭的尾巴甩在我的嘴巴上,那种酸冷砭骨的感受至今难忘,统统的酷寒进入我周身的毛孔,跟着血液在四肢百骸逶迤而过,齐齐逗留在心口,似是要把我心头独一的热量吞噬了。厥后被老喜鹊白白嘲笑了一千年,直到现在,他还会在茶余饭后拿出这件糗事来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