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契阔相逢[第2页/共4页]
红烧排骨,糖醋排骨,葱姜排骨,酱香排骨,蜜汁排骨,酥炸排骨……桌前菜品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排骨是一道适口的食材,经过大厨之手烹调,便成为了甘旨的好菜。排骨也可以是一小我,此时现在,排骨正在吃排骨。
江陵淡然置之地垂首一笑,默而不语之间,却也流露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无可何如。他与排骨已有五六年未曾会面,究竟是五年还是六年,他本身也没法说清。五六年看似长久如白驹过隙,五六年实已冗长如河清难俟。
“以是新皇上是将藩王看作了亲信大患?”排骨为本身的灵光一现对劲洋洋,转念一想,却又不由怅惘,“可这又与江湖何干?”
排骨与江陵因掠取半个被野狗啃食过的馒头而了解。天寒地冻,北风萧萧,馒头上泥水固结的冰碴分外夺目。饥肠辘辘的排骨伸直在黝黯的墙角下瑟瑟颤栗,足疮的脓血都已结成紫黑的冻痂,但他仍旧对街中心那带泥的冷馍心存觊觎。排骨已两日未曾进食,他只要肮脏的雪水用以保持生命。待得那残破的马车行过,便是被车辙所碾,他也要拾起那粉碎的面渣。
排骨本不叫排骨,不过排骨确切瘦的只剩排骨,瘪嘴嘬腮,眼眶乌青,皮下见骨,有如赤足行走的骷髅。可排骨的食量却令人蔚为大观,不出半刻,满桌菜品已如风卷残云。
“给我!”排骨气急废弛,大吼着想要掰开孩子紧握馒头的五指。但是馒头就似长在了孩子的掌中,纹丝不动。排骨越欲掠取,孩子的手便攥的越紧。排骨无计可施,情急之下竟径直张口向孩子的虎口咬了下去。孩子措手不及,五指不得一松,馒头瞬时滚落。排骨这才松口,孩子手上却已呈现泛血的齿印。排骨终究耗尽了浑身高低的最后一丝力量,孩子的脸颊手背却也已被排骨挠出数道血痕。
排骨气喘吁吁地从孩子身上翻了过来,他看着那仍旧安静躺在路中心的馒头,暴露了心对劲足的笑容。“是我的就是我的!”排骨喜不自胜爬向馒头,他与力战而得的斩获品仅一步之遥!
“不过可惜我是个瞎子,目不能视,行路尚且不便,又何来资格明白甚么湖光山色。”江陵摇首一笑,却将排骨的用心不表一语道破。
“再来一锅排骨煨藕汤!”排骨将口中菜色嚼得嘎吱作响,凸起的双眼却已冒出点点精光,“磨山共石阶九百一十七级,凉亭五处,大小岔道十四条,此中四条通衢与外界连通,经傲湖亭南北交汇东西贯穿,其他方向小径均是死路。由南麓上山,经一百八十六级石阶至傲湖亭,折而向东,再经七十四级石阶至昆玉亭,转行东北向小径,三十六级石阶尽处,便是凝剑园正园。磨山南麓虽说阵势峻峭,但是沿途的湖山风景倒是极佳,也是取道凝剑园的最长途径。不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