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画地为牢[第2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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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拱了拱身子,似已渐入梦境,昂首喃道:“不要。”
悠长未食,靳清冽确觉腹中饥饿,但这少女蛮残暴力,亦不睬她此时吞咽困难,饭菜入喉却只令她阵阵作呕。
“我还是喜好星星的样貌。”许洹儿将人皮复又贴回霜鸿面上。
长河之上有千百艘华贵船渡往返来复,红装素裹的少女此时便被奥妙囚禁于那日夜间罂鸺引来的小巧画舫当中。
许洹儿背对“沈繁星”,保持坐姿不置一词,却俄然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房内顷刻乌黑一片。
江陵不得已抬起了头,睡眼惺忪,他却耸肩摇首仿似用心发难,仍然连道:“不要,不要。”
“好,我和你走,带我去找星星。”江陵面无哀喜,只冷冷道。
四肢百骸瘫软麻痹,口不能言身不能移,靳清冽仿似砧板鱼肉,存亡无从抵当无方,唯有听天由命任人宰割。
“流鸢,人在这儿,现在和我走。”霜鸿的双瞳闪动着天真且无辜的瑕光,身材扭动似是想要摆脱许洹儿的束缚。
一道冰冷的利刃猝然架上了许洹儿的脖颈,“沈繁星”嫣然一笑,语色柔滑甜腻:“好姐姐,怕了么?怕了就该抖。”
……
“你究竟是甚么人?”许洹儿于暗中当中撕下了“沈繁星”面上的人皮。
许洹儿急道:“没了拐杖探路,你如何寻来!”
“我觉得此次已比前次来时好过很多。”少年却将头埋得更深,似是已然将要入眠,“归正我本身也看不见,却只是难为姐姐赏来不悦。”
江陵一向立品一侧聆听战况,此时方才缓缓行至许洹儿身侧,与她一同回行小楼以内。
秦淮河边暗香阁内的洹儿女人,有倾城倾国之姿,更有绝妙琴艺独步天下,上至朝野皇室,下至江湖武林,嘉话哄传人尽皆知。
先前那龟奴酒饮得太多连连起夜,此番恰逢许洹儿与霜鸿比武,许洹儿便在他耳侧叮咛两句,叫他好生埋葬星星的尸首。
“嗯……同以往一样,走过来。”少年云淡风轻垂眸含笑。
烛火再度燃起,圆圆脸圆圆眸的娇美少女竟失声痛哭:“流鸢,真是坏,不过为了看看你。”
他?谁?莫非是……
画舫舱内密不通风,四壁皆有铁栏筑堵,这与世隔断的狭小空间不见天日,仿佛摆脱不破的钢铁樊笼,只将其中犯人死死围困。
不顾靳清冽惊眸圆睁,少女已撬开了靳清冽的嘴唇,不由分辩将饭菜灌入靳清冽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