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阳山 (1)[第1页/共5页]
经他这一提我才发觉背上一股刺痛,扭过甚去瞅了半天,只晓得肩膀上破了一大片,衣服都烧烂了,刚才逃得太急,底子没发觉,现在一静下来,后背火烧火燎地疼。被四眼这一扯,直接撕了半块皮下来,四眼拿本身的外套给我捂了几下,沾了满手血,疼得我眼角泛泪,差点问候他百口。
“先下去,救火要紧。”我固然不清楚产生了甚么,可内心头俄然敲起了一阵没由来的急鼓,总感觉要出大事。也不等四眼和阿松反应过来,我两腿一紧,跨开了大步,直奔坟头村而去。跑起来才发明,这一段入村的下坡路不是普通的伤害,有好几次,我几乎翻了跟头冲下坡去。四眼在我身后高喊掌柜的,让我等等他。没一会儿声音就不见了,我转头一看,他已经成了山坡上的一个小点,就大喊道:“阿松,替我看着他,别乱跑。”
“这处所荒了有段日子,长年没有人住。当局早就不管了,路也没通,再往里只能靠步行。你那金牙兄弟可真会找处所,要不是收药的伴计提起来,估计再藏个一年半载也没人能找到他。”
就如许爬了好一会儿工夫,直把一壶水都耗光了,终究瞥见山壑中一点儿零散的修建物。阿松搓了一把鼻涕:“这就到了。你看那边另有炊烟,我们下去问问,这里藏不住生面孔的。”我环顾四周,只见坟头村被一大片畸石怪峰度量谷中,四周既无盖顶之木,亦无通江死水。全部村庄成一个庞大的“囚”字格式。最败的要数那股子掩都掩不住的腐臭味,我们站在山尖上都能闻见。这里之前又是停尸葬骨的乱坟岗,建村住人,那不是找埋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心中一虚。这番话听着虽不痛快,却都是大实话。阿松见我不说话,也不敢再多嘴,低下头去老诚恳实地开车。
他就着一把眼泪朝本身脸上这么一抹,我当即跳了起来:我肏,大金牙!
我尚未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义,身后霹雷一声,一座草屋竟然平空爆炸,卷起骇人的热浪。本就慌乱不堪的人群,顿时发作出一阵阵呼天抢地的尖叫。我闻到氛围中满盈着一股子甲醛味,心中大惊,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起大金牙顺着来时的路便逃起命来。
大金牙身上的衣服早被残火烤得褴褛不堪,我们两人虽是劫后相逢,可眼下要命的节骨眼儿,谁都没闲情停下来发言。不晓得跑了多久,比及屁股后边的热浪垂垂退去,我们才略微放慢了脚步。我甩下他汗滋滋的脏手,转头看山坳里的荒村,现在已经被浓烟和烈火包抄,看不逼真。那些抢先我们一步逃出来的“村民”早就跑得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