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页/共4页]
心底深处毕竟没有惊骇,故而钟文谨既没有浑身颤栗,也没有额头冒盗汗,更没有腿脚发软,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四平八稳的,没一丝颤抖在此中,没一点人在惊骇时该有的反应,这如何能瞒得过崔九怀?
她原是不在乎甚么阴司报应的,不想长媳宋氏腹中男胎俄然滑落,次子媳妇张氏又病故,她狐疑自个造的孽报应在了儿孙身上,便忌讳起来,今后吃斋念佛,做了在家的居士。
既然“病愈”了,便不得不去侍疾了。她先去松鹤园给刘氏请了安,这才带着白芷,慢吞吞的往桃源居而去。
不过那都是宿世的事儿了,即便灵魂还是阿谁灵魂,但身材倒是个当代大师闺秀,当代大师闺秀里头,便是有胆小的,但却绝对不会胆小到见着骨头架子跟骷髅头还能淡定安闲的境地的,用句二次元的话来讲,那就是自个刚才崩人设了。
自个那四百多两的压箱银是不能动的,因为得对付平常开消,荣亲王妃给的是银票,倒是便利,郑家那一箱子妆花缎跟一匣子宝石也好脱手,就是张家给的那两副古画有些难堪,既是古画,必是有些来源的,只怕前脚刚卖到书画铺子,后脚就被张家人晓得了……换做旁人,卖书卖画原也算不得甚么,但是自个大字不识,这点本就是京中闺秀们的笑柄,若还把张家收藏的大师名作换了银钱,还不知要被群情成甚么样儿呢。又不是揭不开锅了,何必自取其辱?
崔九怀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对着如许的大师之作,顶礼膜拜都不及呢,如何将银子这类浑身铜臭的俗物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