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河灯[第2页/共4页]
西街本来是城中卖纸笔香火的贩子,之前那场启事未明的大火,形成了很多粉碎,但几家受殃及的店铺,现在又已经装潢完美,赶着在拜月会期间做些大买卖。
过了西街,转上一条开阔而稍显古旧的青石板路,就能看到私塾红砖青瓦的屋顶。
常州多水,绫罗城更是以水染丝绸而得名,琴川的末支穿城而过。谢邈陪她信步走马,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河边。每年拜月会,他都会和子歌一起放河灯、许愿,就像一个寿辰常例普通。现在因为时节尚早,河边只要几个顽童在戏水,买卖零散。
“无妨,娘抱恙已久,本来也没想着要大筹办的。”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谨言慎行,方有宁日。
话音刚落,谢伯伯便进了屋,见他面色严峻,桌面一片狼籍,他神采一怔,子歌赶紧为墨客摆脱:“谢伯伯,都是我不好……”
“你的心愿里……可有我?”谢邈也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
自年幼起,凡有图案可遴选的东西,子歌必会选凤凰,这点谢邈已深知。娘的忠告,与嫁妆中那一支栩栩生辉的金步摇,给子歌留下了极深的影响。
他侧过脸,“没有,父亲不喜我席地而坐。”
子歌坐在后院的阶下,百无聊赖地用剑拨弄着身边的一片灌木。娘这几日精力好些了,乐坊里的姐姐们都争着要她指导本身的歌舞,想在拜月会上拔得头筹。红裳更是着了魔似地,朝暮都能闻声她房中传来的乐声。子歌也不好去打搅她们的练习,便只能一小我温馨地读读书、写写字。
子歌抿了抿唇,那日因为大火触发的影象始终缭绕在心头。她自小从未分开过绫罗城,又如何会有关于京都的影象?娘叩首拜别的人是谁?儿时她曾向本身提过的冤案又是何事?她心有疑虑,便有些苦衷重重。
“此言差矣,跟我填词多年,你的才华我还不晓得吗?”子歌调侃道,“我只怕谢至公子一入侯门深似海,今后子歌是路人呢。”
“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本身奉上门来了呀。”
她心有迷惑,谢邈却先她一步,将那几本书拿在了手里。
“罢了罢了,都是身外之物。”谢伯伯看了她一眼,暴露几分慈爱的神采,挥了挥手,“天气不早了,让邈儿送你归去吧。”
子歌玩把动手中的杯子,轻声念叨。这首诗她一向服膺取,与私塾,与落花有难明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