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安歌[第1页/共3页]
子歌抬开端,梨花带泪的脸上,犹带一抹浅淡的笑容,半分令民气疼,半分惹人垂怜。她瞥了穆离轩一眼,见他不似在开打趣,倒如懦夫断腕普通,将左肩左臂伸了出来。
他身上的墨色长袍做工精美,袖口滚金边,又以金线绣以盘龙纹饰。他却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只是挑眉看着她。
“宫宴里皇亲国戚如云,宁泽郡主又如此炙手可热,如何会记得我一介质子?”他一笑带过,“只是远远瞻仰过芳泽罢了。”
他那双娇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轻抿,子歌望着他专注的神情,一时候竟忘了遁藏,直到他擦完以后略带可惜地拍了拍袖子,笑道:“女子果然是水做的骨肉,不然怎会有如此多眼泪?”
子歌闻言,面上微微一热,恍惚忆起当时本身哀思欲绝之下,仿佛的确是浑身瘫软,靠于他肩上哭号。但她嘴上却仍然逞强道:“明知故犯法加一等,不知者则无罪。更何况,我并非南诏百姓,为何要以你为尊?”
她很想晓得,该是具有如何的定力,方能一向守着镜中早已脸孔全非的本身,不改初心呢?
“歌儿……”穆离轩长叹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颔,让她直视本身的眼睛,“记着,你便是你,是杨家独女,也是背负天命之人。不管家亡火海或是十年颠沛,都没法消逝你身上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你……必定会是阿谁决定大齐国运之人。”
“既是攀附,如何你还一脸不甘心?但是本王虐待了你?”穆离轩嘴角一挑,调侃道,“正巧马坊翻修,你也能够借着这段时候,与惊马一事抛清干系。”
可兴天下,可亡天下!
“我偶然会感受难以辩白本身实在的模样,只因这两个月过得太快,又产生了如此多的变故……”子歌凝睇着远处一个虚无的点,眼里微微失神,“十二岁前的我,是陛下钦点的宁泽郡主,忠烈侯独女,又背负‘兴亡天下’之谶言,可谓是名满京都,路人皆知……杨家颠覆以后,阿谁杨子歌便跟着生母葬身侯府,而我则改头换面、流落绫罗城,成为一个寄身歌坊的浅显女子林安歌,这十年糊口虽过得贫寒,却也是有声有色。”
子歌已风俗了他亦戏亦谑的言谈,便只是抿唇一笑。刚好此时有人排闼而入,打断了这半晌的沉默。
子歌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摸着本身微烫的脸颊不言。方才隔着柔滑的丝料,她能模糊感遭到穆离轩掌心的温度,悄悄摩挲着她的颧骨。若非他一脸正色,又是他乡之人,不知大齐礼节,子歌方才倒真是如被劈面调戏了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