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鸿[第1页/共4页]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徊莲破浪,混乱雪萦风。”
“别再说了。”
吵杂的人群跟着她的登台而垂垂温馨下来。她站在台中心,微侧着脸,半是倨傲,半是冷酷地傲视着众生。
“别担忧,林徒弟能够到院里漫步了。”许是看出了子歌的严峻,谢邈安抚道。她拿了大麾,回到院子里,开端沿着围墙边的石榴花树找寻。
水袖翻动,她翩然点动着足尖,如鸿雁在空中遨游。
本日,红裳仿佛是志在头彩。她身着碧绿舞衣,裙裾曳地,傲视生姿。长鬓如云衣似雾,锦茵罗荐承轻步。子歌拿着一支白玉笛,站在帘幕后不动声色地窥望着。
“走水了!走水了!”有打更老夫,在街上盘桓,梆子声听着惊心动魄。
谢伯伯轻声答道。允是他的字。
这东风十里常日热热烈闹,人往人来,一朝有难,大师便是作鸟雀散。人前笑意盈盈,曲终人散,倒是各自有苦衷牵肠挂肚。想来人间哪有李义山所描画的瑶池,不过是世人借着冠冕堂皇的幌子,行那不堪入目标事罢了。
娘的声音幽幽响起,伴着几声轻咳。
很少听她唱曲,子歌一向觉得是她的音色不佳。没有想到,这曲中的跌宕起伏,经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唱出,平增了几分情韵。
这日阳光恰好,院里的石榴花将要开尽,子歌跟着几个姐姐到院里清算落花。路过主配房的时候,正巧碰到娘带着几个歌女在练声。娘拿着红板,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节拍,李义山的诗被唱得空灵而婉约。
赵姨娘正要再说些甚么,红裳俄然呈现了,她已换去洛神的衣衫,妆容未卸,看起来还是清丽脱俗。
谢伯伯上前一步,果断地说道:“允不悔。提携之恩,没齿难忘,我只恨当初没能救得……”
“城楼走水,火势伸展到了西街。”他简练地答道。
西街?那离乐坊不过几幢楼之隔,难怪四周声音如此喧闹。子歌回身回后院,想找娘问清楚此事。谢邈紧跟在身侧,为她挡开惶恐的行人。
“姨娘,你若直言那是赵公子,想必她也不会同意去的。”她冷冷地说道。
赵姨娘面含笑意,语气倒是不容推让。子歌只得承诺。回望配房,歌女们已开端唱《水调歌头》,娘看着窗外春光,只留下一个薄弱的背影。
“北国有才子,轻巧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子歌喃喃道,面露惊奇之色,人潮澎湃,谢邈却逆流而行,来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