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天的歌圩[第3页/共4页]
他带着个仆人走了出去,洞口两个男人竟然对他见礼,他点点头,大步走下山去,背面那仆人倒是一起聒噪:“我的仆人,天答应的那种事,不去做也有罪,多少女子都在等着您赐赉她们一夜,你却不敢去日光下唱一唱。”
走了大抵一刻钟,洞口能看到了火光,他们加快了脚步,公然过了一会儿洞口豁然开畅,竟然是个极大的山洞,有风声,明显通风极好,四周洞壁上石笋石柱林立,中间是个极大而平整的石头场坪。
这恰是个春光明丽的歌圩的天,阳光好极了,一大凌晨,急云从浅眠中醒来,便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婉转芦笛声和歌声,她起来往窗外看去,便看到金黄色的阳光洒满了山坡,山坡上已经站满了乌压压的人,清澈的歌和着笛声,在和暖氛围中令人迷醉。
只看到人群都往石壁那儿看,台上一个女子缓缓登台,黑袍曳地,身形苗条,腰间束着绣花腰带,头上戴着个弯如牛角的大银饰,从两边角上垂下银饰,一颗敞亮的红宝石垂在那女子的眉心处,戴着银圈耳环,脖子上也围着银项圈,远了望去只感觉服饰富丽而持重,火光下唇如烈焰,皮肤倒是乌黑,人群温馨极了,只听到那女子立在高台上,俄然吟唱起来,声音清越,在空旷的山洞中尤显得清楚而空灵。
前边阿谁保卫笑道:“你就是去了又能如何,前次是哪个不幸兮兮地唱:哄哥的,哄哥的,哄哥脱裤又脱衣。脱得衣裤妹又走,害得哥我冷西西。”他怪腔怪调地学了唱起来。
急云和卫瑾悄悄地靠近了人群里,只看到那男人跳了一会儿,往火堆里头扔了一蓬东西,呼地一下火焰放了一蓬的火光出来,人群唏嘘了一下,俄然温馨了下来。
卫瑾和急云对视一眼,悄没声气地缀了上去。
围看的人不下两百,有小孩子、女子、成年男人,一起在坛边成圈站立,石壁上各处是火把,也吊挂着红灯,山洞里更显得光亮如昼。
那男人一起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山边的一个吊脚楼内奔了出来。卫瑾和急云对视一眼,急云摆手表示不要紧跟,只走到了山脚边,这里也有一个对歌的人群,急云和卫瑾假装旁观对歌,将身子微微一侧,用余光死死盯着那门口。
歌词露骨而直白,百越语固然与中原语腔调大分歧,吐字发音却有近似之处,是以卫瑾和急云完整能听懂那歌词的意义,卫瑾听到这大胆热忱的歌曲,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