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第2页/共4页]
“你去查查金粉楼的柳女人,十年前是否有人给她送过琵琶、摆过花酒。”
房中烛火飘摇,衣袂翻飞,两人在逼仄的空间内一声不吭,连过三十招,所应用的招式、心法无不不异。
吞了口唾沫,故作安静道:“你……你是断袖?”
钟意笑盈盈地看着他:“为何?”
“那柳女人肯看你么?”
他不知想到了甚么,声音垂垂降落下去,袖中一柄短剑滑落下来,他握住冰冷的剑柄,垂垂拔出,森然寒锋反射着月光,照亮他沉寂的侧脸。
钟意语气果断地又说了一遍。
乐无忧快速回过神来,眼中一抹异色转眼即逝,他视野茫然地怔了半晌,缓缓集合起来,看向钟意的脸,忽而笑了:“小美人儿,你晓得柳女人边幅、歌喉、舞技皆不出挑,为何倒是金粉楼的头牌吗?”
“……”钟意发笑,心想情不知所起,缘不知所深,我心心念念的,是与你情意相通、两情相悦,岂是这些浮花浪蕊的皮肉之欢所能比拟?
月光从破窗投射出去,窗台上的人翻开一把折扇,在北地的秋风中固执地摇着扇子,落拓地笑道:“小九苞,给哥哥探听一个事儿。”
“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呀,”乐无忧大笑道,“柴开阳那小浪蹄子为求柳女人清歌一曲,奉上黄金千两、珍珠百斛,但是柳女人却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乐无忧一怔:“那这么说……你喜好的,实在还是女人?”
钟意抬手,悄悄揉搓着指尖,回味方才指腹下的温热细致,忍不住笑了起来:若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你脸红甚么?
钟意淡淡道:“我来中原寻父。”
他抬眼看向钟意,连珠炮般问出:“你叫钟离玦?你母亲是谁?你父亲……父亲又是谁?你……你为甚么来中原?”
乐无忧松开他,回身,坐在屋脊上,抓过酒坛,抬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烈酒沿着喉管灼烧下去,像是在心底燃起了一团野火。
“阿忧……”
他捕获着乐无忧飘忽的视野,心底不由得浮起一丝忧?:毕竟是太打动了……
钟意一爪按在他的肩头,却没有抓下去,而是收招回身,轻声笑道:“承让。”
“你父亲是中原人?”
钟意一撩衣摆,坐在桌边,慢悠悠给本身倒了一杯凉茶,才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傲然道:“仙鸣山城第七代城主钟离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