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2页/共5页]
乐无忧一把接过酒碟,抬头便喝。
残阳余晖洋洋洒洒地落满了洛阳城,将这座雄踞关东的城池染成金黄色,鳞次栉比的高楼深巷后浊烟袅袅升起,已是家家生火造饭的时候了。
“别胡说,你明显承诺了。”
“住店。”钟意转头对乐无忧道,“看看,洛阳公然是绝代巨城,连堆栈都装点得比别处光辉呢……咦……这竟是盟总的商店。”
钟意接过酒碟,将酒一饮而尽,笑道:“明月傍晚后,对饮一杯桑落酒,真是人生称心。”
如许一个老不老、嫩不嫩的妇人伸着腿坐在月下荒草之间,右手揽着一个庞大的酒坛,正往左手的酒碟中稳稳地倒着美酒。
二人走到楼梯边,乐无忧朝着账房走去,被钟意一把扯住衣袖,又宠又气地责备道:“有我跟在身边,还要去住柴房,你用心气死我么?”
乐无忧生来嗜酒,微微抬头,深嗅一口酒香,镇静地哼起怪诞不经的小曲儿。
“甚么?”钟意惊奇道,“阿忧为何这么见外?我们不是说好要睡一间房的嘛?”
“唉……毕竟是我冒进了,”钟意悄悄叹出一口气,脸上失落的神情一扫而光,凤眸一挑,暴露玩世不恭的轻浮笑容,对店小二打了个响指,“两间上房。”
乐无忧大步走出去,连声赞道:“好酒!好酒!”
“不鸣仙都?”乐无忧想了想这个名字,“十年前我来过洛阳,记得没有这个处所。”
两人掠出窗户,循着酒气落在一条幽深的冷巷中,巷口落日斜挂,青石板路上投出悠长的人影。
而此时,这个大门却无风主动,悄悄翻开半扇。
窗外残阳如血,钟意披着一身夕照余晖,笑嘻嘻地看向乐无忧:“阿忧,我听闻洛阳的不鸣仙都是个极销/魂的安乐窝,待入夜以后,我们去走一遭,如何?”
钟意:“……”
门内的暗影中传来一个极其衰老的声音:“悦来堆栈是洛阳城里最大的堆栈。”
“吱嘎……”一阵杂声在中间响了起来。
“都怪这个破斗笠不好,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钟意笑嘻嘻道,腰身极软地一个后仰,倒挂在马身一侧,脸对脸看向乐无忧。
乐无忧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用力扯了扯袖子:“放开……你……”
二人转头,发明他们竟已经走到一个朱漆班驳的大门前,大门想来年久失修,连门上衔环的辅都城已经脱落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