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3页/共5页]
止不住的泪水从指缝里溢出,乐无忧哽咽:“不要……不要恨我……开阳,我们是好友啊……”
钟意抬起左手,指腹在剑身悄悄拂过,嫣红的鲜血濡湿剑锋,暗淡的剑身俄然锋芒大涨,他笑嘻嘻道:“阿忧,你可知有一句话,叫做知其不成而为之。”
乐无忧挥剑逼退莫邪,奔腾畴昔,挡在钟意身前,迎向扑杀过来的干将雄剑。
乐其姝脸上笑容却俄然消逝,她厉声问:“你来剑阁干甚么?百年神兵长眠之地,岂容你尽情乱闯?”
“娘……”乐无忧咬住下唇,睫毛一颤,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你拿回照胆,为娘就能活过来吗?”乐其姝道,“当年是谁害死为娘?是谁害死楼主?是谁害死开阳?是谁害死风满楼一百七十二同门?”
稚凰一声高亢的清鸣,剑身顷刻间爬满六棱霜花,肉眼可见的寒气披收回来,他挺剑刺去,一剑荡开雄剑,剑势未绝,快如闪电,击向骑马石像。
乐无忧颤声叫道:“师父,你也不信赖我?”
“我们打不过他们,”乐无忧道,“上古十剑无一不是山崩水枯始露锋芒,现在结成剑阵,更加势不成挡。”
他用力摇着头,单手握住稚凰,宣泄普通地挥剑斩去,顷刻间,剑雨滂湃,剑风卷起滔天巨浪,泼天的剑气挟灭天绝地之气势,往骑马石像劈了下去。
钟意神采淡定地提起了三尺水,他的佩剑亦不是凡品,曾有歌云“前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剑身清冷如同三尺寒冰,锋芒潋滟,不成多得。
“莫非你没有传闻过,先动手为强,后动手遭殃的事理?”乐无忧闪展腾挪、快如闪电,瞬息间已是十三剑刺了出去。
乐无忧连点胸口三处大穴止住流血,握紧稚凰,飞身冲了畴昔。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澎湃的剑气喷薄而来,钟意顿时剑势一阻,三尺水剑光暗淡,一寸再也进不得。
“统统都完了,”柴开阳回身,走向那堵石壁,边走边哭,哭声里却又异化着凄怆的笑声,“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一个石像手持长剑迎上他的剑锋,石像雕做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眉清目秀年纪悄悄,手中长剑光彩内敛,剑光雍容而剑锋清冽,一剑挥来,如同劈山断海,势不成挡。
乐无忧想要急追上去,却发明双脚仿佛钉在了原地,一寸都转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衣的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竟平空穿过石壁,消逝在了视野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