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1页/共4页]
钟意实在按捺不下烦乱的心境,心一横,拖着伤腿纵身飞了出去。
——内息混乱不已,荡漾的沧浪之气如同望月大潮,之前被压抑的且共安闲心诀再无禁止,潮流普通喷涌而出。
过了不知多长时候,一个沙哑的笑声响了起来:“你能坐着歇会儿吗?都绕八十圈了,地上的土是不是都被你踩没了?”
不成能!
“驾!”九苞扬起长鞭,骏马发足疾走,缓慢地驰出温泉山庄。
龙云腾快速后退五尺,避过他的手掌,刚要反击,却见苏余恨一击不中,抽身便走,瘦骨嶙峋的身材如同一片干枯竹叶飘摇而起,顷刻消逝在萧瑟的山林中。
“阿忧!”钟意惨叫一声,疾奔上前。
变故就在一刹时。
说完,一掌劈了下去。
龙云腾猛地皱起眉头。
阿忧出事了?
他干脆松开缰绳,信马由缰,锋利的目光如鹰隼扫向一片片山林,不知在山中绕了多长时候,落日的余晖消逝在山后,林中垂垂暗了下来,大群飞鸟归林,长久的喧哗以后,山林中堕入一片沉寂。
“嗯。”龙云腾应了一声。
龙云腾策马奔入深山,秋来黄叶残落,满山萧瑟,马蹄扬起落叶,极目所至,一片沉寂萧索。
乐无忧双目紧闭,头痛欲裂,感受浑身经脉暴涨,痛彻骨髓,正在痛不欲生时,俄然有一丝内力探了出去,仿佛漫天火海中的一泓清泉般,带着舒缓清冷,在气海中游走。
毫不成能!
龙云腾哈腰走出来,面沉如水。
六合都已变色,参天大树枯枝颤抖,黄叶纷飞,钟意敏捷的身材穿过漫天落叶,奔驰到无量塔前,心猛地沉了下来。
九苞猛地愣住脚步,疾奔过来,蹲下来看向钟意,严峻地问:“你们如何样?他是不是没事了?你必然能救回他的,对不对?”
九苞骇怪地张大了嘴,他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生命,如同一根杂草般纤细脆弱、朝不保夕,却能乘风而起、落地生根,只要有一线朝气便可苟延残喘下去。
只见一个极瘦的男人在洞窟深处,后背抵着石壁,盘膝而坐。
“叫你去就去!”钟意没好气道,“明天赋发明你竟然废话这么多,忒讨厌了,别磨蹭,快去!”
崖上有一个洞窟,不大,能容二三人起居,却极其隐蔽,洞口覆着一丛矮树。
是甚么修建轰然坍塌的声音!
苏余恨蓦地暴起,枯瘦的手掌挟狠戾肃杀之气凌厉地抓向他的面门。
半晌以后,带着一辆装潢古朴的玄色马车赶了返来,钟意对卫先生遥遥拱了拱手,抱起乐无忧跃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