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第3页/共4页]
梨枝脸颊绯红,以酒相敬,年富欣然饮之。酒过三巡,意过五味,年富道,“此次,竹韵有事相求于梨枝女人。”梨枝俏脸嫣红,“只如果梨枝能办到的,公子但说无妨。”年富道,“月松苑的后巷是清平乐,清平间有一处院宅,门前无匾额无楹联,乃至门上亦无环扣,整天大门紧闭,院里头有一株相思树。”年富详细说着,梨枝当真聆听,不时点头,年富持续说道,“竹韵想请女人帮手留意里间住的是甚么人,平常都会与谁联络。”
缓缓走在京司大狱的死牢内,鼻端呼吸着腥臭潮湿的氛围,耳边反响着凄厉的惨嚎,看到的是铁囚之下一双双或绝望或凶戾的双眼,他们无一例外的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浑身高低是大刑过后的血迹斑斑。年富跟着赵之垣来到一处阴公开点,借着从狭小的天窗里晖映出去的月光,年富约莫能够猜出跌坐在*草席之上瑟瑟颤栗的是个女人。
“你是说这本南明史集是一个小乞儿送来的?”年富翻开书册,在圈点之处有一个用炭笔写下的四个字,“赏无可赏”笔迹浑厚有力,浑然不似出自一名垂老迈矣的乞丐之手。年富如有所思的问道,“那小乞儿走了没有?”年禄答复道,“少爷没发下话,那只小泥猴如何脱身得了。”年富笑骂,“别欺负了孩子,给那孩子三两银子,别的――,再加三个实心包子。”年富起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唐朝韩愈的“师说”交到年禄手中,“也一并交由他。”年禄领命而出。年富单独一人坐在书房间,瞧着那炭笔誊写的“赏无可赏”四个字,不知不觉间竟有些入迷。
“公子定然晓得清平乐里住的都是甚么人?”梨枝无法苦笑,“年前梨枝的一名姐妹在那边香消玉殒,死前将一处宅子留给了梨枝,以是公子说的那一户院落梨枝晓得。但请公子放心,梨枝定不辱任务。”年富举杯相敬,“那竹韵就在这里谢过女人了。”望着年富嘴角和顺的笑容,梨枝感觉即使这一刻死了也值得,只因为在他的眼睛里梨枝是一小我,一个非常斑斓和顺的女人,除此以外,竟然是那样的纯粹。
梨枝很镇静,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都不甚对劲,头饰更是摆满打扮案,这个显得过分素净,阿谁又不甚起眼,一番慌乱以后再呈现在年富跟前时,年富由衷赞叹,“云想衣裳花想容,东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梨枝娇羞顿首,“梨枝卑贱之躯岂敢当得诗仙李太白之赞誉。”年富点头,“本来是我错了,李太白以国色牡丹暗喻杨玉环倾城之姿,而梨枝女人秀雅慧中,清丽脱俗,该是那‘占尽天下白,压尽人间花’的梨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