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页/共5页]
黄珊与白玉京在野径上缓缓而行,秋风凉且缓,吹得人衣袂纷飞,山林中的生灵亦纷繁复苏,悄声活动起来。灌丛里时不时簌簌作响,跳出一只灰兔,树干上时而窜上两三松鼠,又倏尔钻进树洞里消逝了踪迹,更高处,一巢雀鸟展翅回旋。
黄珊仿佛一愣,转而那股令她变得凝重烦闷的东西仿佛像阳光下的白露般消逝了,她更加当真的缓缓说:“不错,我正住在这里。”她仿佛非常高兴,反复道,“我住在这里。”
白玉京望着她,那丝垂怜和和顺再次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浅笑道:“黄女人?”
黄珊不知为何,感到心中悄悄一动,白玉京的态度仿佛奥妙的传染了她,她感觉心下非常的安好:“你感觉我坏不坏?”
黄珊“嗯”了一声,目光清澈而信赖的投向他。
白玉京已用衣衿兜着摘起了葵菜,黄珊也当仁不让的上手掰了起来。采着采着,黄珊见那秋葵花非常婀娜,不由道:“这花倒是都雅,有些像是单瓣茶花。”她话音未落,面前白袖一晃,白玉京仍在采他的早餐,好似甚么都没产生,不过面前这丛秋葵上的花却不见了。
黄珊缓缓点点头。
因而他们两个便并肩走进了野径。
黄珊淡的有些透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才又艰巨般的轻声说:“我俄然想,就是方才俄然想,世上或许底子没有好人。”她说,“世上只要不幸的人。”
黄珊垂下的睫毛颤了颤翘起来,眼睛泛红的看了看他,她仿佛有些害臊,害臊以外,那不温不火拒人千里以外的温婉仿佛消逝了些,透出点滴她本身没发觉的密切,固然只要一点点。这点密切的真的还是假的?
重瓣的,单瓣的,紫的,白的,槿花像是在幽悄的睡着,然后在清露中带着生的呼吸的重重绽放开。
从集珠院到叠云山,黄珊终究从繁华山居客变成了荷锄采薇人。
而白玉京沉寂平和的拈起一片桂花,抬手放进她怀里:“来捡花。”
黄珊声音清灵的定定答:“捡。”
晨钟又响,响落人院,院中露重湿泥,泥污桂花雪。树上树下,另有点点幽芬寂寂飘摇。
晨露已将近散尽,昼光熠熠落下,让人周身皆暖。
她游移一下:“……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白玉京在她哭的时候停下了行动,一向在旁悄悄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