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桑卒[第1页/共4页]
“看你大难临头,尚如此安然,老夫目光没错,你定能过得这一关。今后你即使入魔,也是天意,万事依赋性而行,终能看破统统。老夫另有别的子孙可投,我们就此别过。”蒋不老将几十斤汤肉吃得干清干净,身材已规复昨日驯鸦之时。
“天真,你回家了么?另有这位桑卒桑徒弟,七年未见,令师李天行一贯可好?”文昌淡淡问道。
毛天真感觉一阵寒意,扭过甚去,瞥见老婆吴素芹牵着小稚,有说有笑走将出去,更是满身颤抖。他天然不会因见妻儿而生惧意,而是翻开门帘那一刻,见到了三个熟谙的身影。中间那人青袍长须,死力按捺肝火,已不复萧洒;左边那人一身僧衣,双手合十,头上寸草不生;右边那人,两只眼睛只要一颗乌珠,却凶光四射。
易州卜家一夜之间被灭门,那是颤动州府的大事。虽知必是江湖仇杀,动手者已然远去,官府仍然盘问不休,挨家挨户搜索鞠问,免不了顺手牵羊,鱼肉乡里。毛天真见此景象,心知江湖人物都已外出避祸,以免羔羊替罪,探听不到甚么有关本身的传言。怀中另有银两,毛天真买了几件换洗衣服及干粮等物事,稍事歇息以后,出发归家。
“‘白虹剑派’另有长辈吗?不是师父一手创建的?”听到“师伯”二字,毛天真更加摸不着脑筋。
落日西沉,夜色囊括而至。
毛天真父亲共有三兄弟,大伯毛一海,父亲毛二江和三叔毛三河。大伯与三叔并无所出,三兄弟也就毛天真一根独苗,毛氏兄弟三人,对他都是心疼非常。毛一海与毛三河一个做人参外相买卖,常跑东北,一年可贵见面,近几年更是消息全无,不知存亡;一个做古玩牙人,门庭若市,忙得不成开交。倒是毛二江,一个村落塾究,设馆授徒,安逸安闲。对这个独苗,毛二江自短序导,毛天真幼时便爱书如命,医星卜相无不浏览。
一起上不过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半月后的一个傍晚,毛天真策马到了家院门前。远远闻声狗吠连声,家中看门黄狗疾奔至面前,摇尾撒欢,喜不自胜。老婆吴素芹拉开柴扉,笑容相迎。儿子小稚从屋里跑出,一头扑进了父亲的怀里。毛天真抱紧孩儿,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蒋不老那厮,说甚么见最后一面,真是危言耸听。
毛一海坐在饭桌边,神采阴沉,见了毛天真也不见笑容,低声说道:“快快用饭,你惹下大事,还敢回家?我已知会你师伯,饭后将你父母妻儿全送到东北避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