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贼囚犯[第1页/共4页]
“那还用说,这处所,谁能逃得出莫大哥的五指山?贼寇再凶悍,几张桑皮纸在口鼻上一封,转眼就见了阎王!只是于老爷为何非得叮咛我们留他一命?”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奉承道。想是牢头部下的小牢子。
“你当牢子都几年了,还猜不出于老爷的心机?这贼寇在公堂上行凶杀人,吓得于老爷钻桌子底下还尿了裤子,十八代祖宗面子丢个精光。若不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了这贼子的脑袋,他如何找回这张脸?那死的衙役恰好还是他的小舅子,于老爷这阵子,怕是顶着尿壶挨婆娘骂呢,哪能就这么干休了?”莫牢头说罢哈哈大笑,几个声音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是干杯喝酒之声,牢房里恶臭之极,也难为他们喝得下酒去。
几棍子下来,衣服裤子全绽放,暴露了臀肉。冰冷与剧痛瓜代,让毛天真复苏了过来,惊觉本身竟然被如此虐待,顿时肝火中烧。闯荡江湖多年,毛天真何曾丢过这类脸?狂怒之下,不晓得那里来的力量,挺腰站起,双臂一震,两个衙役倒飞出去,一个撞塌了墙边安排水火棍的木架,一个则后脑勺碰上了柱子,当场脑浆迸裂而亡。打板子的衙役挥棍要打,却被毛天真回身一拳,先断碗口粗的水火棍,再击中他胸前,天晓得断了几根肋骨。
毛天真醒来时,发觉本身正被捏着鼻子,将一碗汤药灌进腹中。那碗药既辛且咸,却并不苦。只听有个衰老的声音说道:“好啦,灌出来啦!”
囚车里的毛天真,连话也没力量说,任由世人唾骂,内心却在奇特:“这些百姓多数住在县城周边,那里受过盗匪洗劫,对一个无仇无怨之人,为何如此怒不成遏?而县令昏庸,本县更是无人不知,本身大闹公堂,恐怕百姓也是鼓掌称快,如何还要这般唾骂于我?还道只要江湖上是非不分,本来布衣百姓也胡涂若此。”
这一开首,世人纷繁效仿,高呼:“打死这个贼犯人!”一时候,果皮、菜根、狗屎、土块、碎瓦片、石头雨点般朝毛天真砸来。厥后愈演愈烈,百姓们纷繁挤到囚车前,往毛天真脸上吐痰,有人乃至去饭铺的泔水桶里舀来馊臭剩饭猪食,当头淋下。
一头瘦驴,在皮鞭摈除之下,半死不活地拉起了囚车,一步一挨,颠簸不止。穿街走巷一番后,囚车沿本县最繁华的长街缓缓走向菜市口。两旁,早挤满了看热烈的百姓,传闻有人处斩,附近乡里农夫纷繁拖家带口,来县城一饱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