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落[第2页/共4页]
夏春朝初见此女,未有预备。幸亏丫头珠儿非常聪明,一见此景,不消叮咛,趁人不察独自小跑回屋。奉告宝儿拿钥匙开箱子,自作主张,取了两匹绫罗尺头,包了拿到上房来。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但行。这佳耦二人暮年间曾在那任上县中替雪妍蜜斯觅了一门婚事。那户人家本姓刘,虽非甚么朱门巨富之家,也是个清净守礼的家世。那孩子亦是个温文漂亮之人,本是个门当户对的好亲。岂料客岁三月,那姓刘的孩子俄然身染恶疾,又被个庸医诊为热症,下了贴大寒的虎狼之药,表里交感慨了元气,竟而就此一命呜呼。这雪妍蜜斯不幸就做了个望门寡,原也是一桩惨事。
章雪妍见这姑嫂两个皆生的人物风骚,表嫂夏氏特别出众,想起刚才陆贾氏的言语,不由心中微黯。面上却不带出,只是依礼酬酢。
章阿姨闻言,便向柳氏笑道:“本来姐姐府上,已是儿媳妇当家了。姐姐有了年纪,家事都不大管了罢?”柳氏见媳妇儿当众驳了本身的叮咛,心中非常不悦,当着人前也不好发作,只是说道:“近些年来,我精力更加不好,这些事就都不大管了。这些小辈们虽不成器,却也该叫他们历练历练,以是家中小事我都不大问的。但一个丫头,我还做的了主。”说着,又向夏春朝说道:“我晓得那是你的陪房,又是打小儿在你身边奉侍的,你内心舍不得。但是远客到来,天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你也别心疼,一个毛丫头罢了,甚么好的?你且叫宝儿去奉侍你表妹,我本身拿钱与你买丫头!”话罢,更不等夏春朝言语,便一叠声叫人去传宝儿来。
柳氏见状,便说道:“你们现在竟连个身边奉侍的人都没有了不成?”章阿姨赔笑道:“因前头那场祸事,我们已是散尽了家财。连着进京的盘费川资,也是卖了我的嫁妆方才凑起来的。我们现在那里还能蓄养婢仆?我同雪妍只合用着一个老妈子姑息罢了。”
夏春朝虽不甘心,却又不能顶撞婆母,只得闭口不言,将手中的帕子扭做一团。少顷,陆红姐起家笑道:“母亲倒也是的,想着当时嫂子没来咱家时,我们又哪有甚么贴身奉养的丫环?现在倒讲究起来了。表姐没有使唤的丫头,该几两银子外头买去就是了。嫂子既然事多离不得那两个丫头,母亲又何必硬要呢?这铺子里的买卖并庄子上的谋生,桩桩件件哪一件能离得了嫂子?母亲今儿要了她的丫头去,她一时没了趁手的人,明儿发错了签子又或算错了账,岂不是我们一家子亏损?”她这一番话,已是点明陆家家财皆是夏春朝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