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第1页/共4页]
世人不防此变,面面相觑。那赢绵却不断步,亦不看周遭一眼,大步向外去了。
穆秋兰一见此景,惊奇不定,又不敢相问,踟躇半晌,走去倒了一杯滚茶,返来递与太后,轻声道:“娘娘,吃口热茶压压惊罢。”说毕,又取来一件衣裳,替她披了。萧清婉接过茶去,却也不吃,双手捧着,颤抖不住,呆木了半晌,方才低声切齿道:“便是先帝在时,亦未曾如此摧辱于我!赢绵他当真……欺人太过!”穆秋兰惶恐不安,一时不敢接话,只听萧清婉又狠声道:“此真乃我平生未有之奇耻大辱,不诛此獠,我誓不为人!”穆秋兰见太后出声,这才说道:“娘娘,奴婢刚才见摄政王肝火冲冲地出门而去,会不会有甚么祸事?”萧清婉嘲笑一声,正待开口,忽听门外世人呼道:“皇上不成出来!”
赢绵点头道:“我心中也多次运营此事,但是策画一番,只觉我们赢面并未占尽,强行硬拼一定就能占得好处。此事非同小可,若无实足掌控,不能脱手。”司徒仲也知此话有理,叹了口气,也就罢了。
萧清婉亦双眸噙泪,向他说道:“你道母后不想替你父皇报仇么?你道母后甘心受他这等□?母后真恨不得亲手将其碎尸万段。然并且不说你现下能不能杀得了他,便是你杀了他,你又预备如何?他军中名誉极高,又于客岁将西北守军调了三万驻守京畿,朝中宫内皆是他的亲信耳目。你杀他轻易,却不怕军中叛变么?!何况,他久经疆场,技艺精熟,你不过一个舞勺少年,如何能是他的敌手?倒叫他有了说辞,反将你我囚禁起来,你又待如何?!”赢缊无言以对,张口结舌,半日悲忿道:“母亲句句在理,但是用母亲皮肉调换皇位安乐,儿子这天子,当的好不窝囊!”
那赢纪本就是个脆弱脾气,此番又知本身获咎了太后,宫内已是存身不住。他也窝囊惯了,倒不觉甚么,清算了一番,到了日子拜别两位娘娘,就出宫去了。
萧清婉听得此语,又羞又怒,尴尬至极,欲待同他说并未曾真正受辱,却又觉那般模样,已同受辱无异,当下只好说道:“你既有此心,便好生想想该如何夺权。母后已替你将棋局布成,你更该思考如何行走。这般鲁莽行事,只是将你我母子更置于险地。如有朝一日你我皆落在他手中,那可只能听他摆布,任他□,再无半分还手之力了。”说着,略停了停,又道:“你归去好生想想罢。”言毕,更不睬会,独自回阁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