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汹涌时(中)[第2页/共2页]
他看着万贵妃蕉萃的面色,非常心疼,脸上敏捷地现出了愠色。
来人约摸四十岁摆布,身着一件明黄色的绣翟纹古香缎袍,盘领窄袖,戴乌纱折上巾,只是一身常服前来。略长的脸上,五官虽不甚标致,但生得尚算均匀,模糊能够窥见当年的几分清秀与俊朗。
那是一件甜白釉薄胎暗花瓷,是同类釉色中最为贵重的种类。
“贞儿,贞儿……”殿外俄然传来了一其中年男人的密切呼喊。
心机上的煎熬让她心中的妒恨更盛。她的脸上已经几近没有赤色,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际滚落下来,弄花了她的妆,隐现出败坏乌黑的皮肤。
她原想再砸几件,或者干脆找几个看不过眼的宫人抽打一顿泄泄愤。可何如急火攻心,方才模糊牵出的旧疾现在已经发作得短长。她痛苦地捂着胸腔的位置,心有不甘地靠坐回了榻上。
他一昂首看到了她额上的汗珠,便想也不想地伸脱手为她擦拭,嘴里还责怪道:“贞儿啊,你如何也不知好好照顾本身?你如果有个甚么闪失,可叫朕如何好?”
听得这个声音,万贵妃面上的神采蓦地一顿。她敛了敛心神,刚才的扭曲与狰狞刹时如潮流般退去,眼底逐步涌上的和顺之色代替了先前的阴鸷与森冷。
“哦,臣妾想一小我静一静,”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那些毛手毛脚的主子惹得民气烦,臣妾把他们都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