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女户[第2页/共5页]
林秀才跟着感喟一回,也无甚体例:“向来民不与官斗,如何争得?事已至此,休令县令大官人不。”
县令捧首,躺往书案底下:“娘子饶命!”
县令公子见他老子发怒,不敢再劝,跑往母亲那边躲灾。留下县令捶心大哭:“我一世清名啊!”正哭间,县令娘子因儿子跑来,便往书房寻丈夫说话,见他这般,不由嗔道:“你又发个甚么昏?儿子又未曾做甚错事!那户人家我也听纪主簿娘子说过哩,做娘是个不晓事,反不如闺女无能……”
据这籍簿,每年正月里,将各家将输之租赋役力定下,总往上报,年关考核,作处所官长之政绩。这便叫做“输籍定样”。
林老安人愁道:“你哪晓得哩,一个卖唱姐儿,一个小婢就能哄得她团团转,还是我眼皮底下哩。一个错眼,她几乎就把纪主簿家娘子获咎死了,哪敢叫她当家?下回再一错眼,她又做出甚事来,她是户头,我们只要跟着受哩。”
玉姐道:“我有朵儿就够啦。”
“晓得你看厌了我,我去看厨下造饭,既是人家不幸,你便多看顾些儿。”
林老安人一想素姐那嘤嘤抽泣样儿,便觉胸口发闷,一口气几乎便提不上来。秀英与林老安人恰是一样心机,一家高低四代女子,实谈不上甚谋夺家私,然素姐之禀性,如何能令人放心叫她做户主?
林老安人道:“你姑爷呢?”
作者有话要说:[1]这是确有其事,敦煌文书与吐鲁番文书里,就有部分是用烧毁官府文书来写经。
程谦无法,又有里正相劝:“既是县令发了话,也只得如此了。街坊邻居这很多年,我们看眼里,你家岳母也是个不管事。她既不出门,还是是你们佳耦当家哩,倒免得你携妻归宗,再转一道手,多托很多人,白搭恁多财物。”
县令怒道:“你懂甚?!女人无能有甚用?还要倚着丈夫,那家半子心眼儿多着哩。”
玉姐与朵儿出去,秀英便问:“你只要朵儿一个伏侍,我再与你买两个好丫头,你要恁样?”
程谦设局,看起来挺解恨,但是毕竟是走了奸滑门路,他又是赘婿,正凡人看来,还是会有不舒畅。
“叫她来罢。”
县令送走老婆,越想越恼,扬声道:“大郎呢?把他与我叫了来!”
程家想得极好,秀英总能做上3、四年户主。界时玉姐也近十岁,多少能晓些事了,又或者秀英可与程谦生出个儿子来,归了程家,程家也算是有后了。到时候哪怕是林老安人随程老太公去了,程家也算稳了下来。就算改了素姐做户主,也不过再多费一回时,秀英佳耦已另立了户,但是孩子年幼,法理不过情面,总须亲生父母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