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乡居[第3页/共6页]
亲爹卖闺女,舅家管不得,然出嫁闺女坟头儿要平了,娘家人但有气性也要闹上一闹。经此一事,朵儿爹与后娘跌脚不已:“她生变得这般短长了。”却不敢再讨钱放赖了。
到得屋里躺下,心犹乱跳,跳完自家也笑,对小茶儿道:“真是痛!”
经此一事,玉姐更加沉寂,虽则每日还是戏笑,行事竟与以往分歧,好似脱胎换骨普通。百口高低见她如许,都放下心来。
苏先生大笑:“落是草呢?”
苏先生之苏字,写作“蘇”,草头上面,左鱼右禾,禾便产米,是以玉姐如是说。苏先生撞树,撞完正与树对峙,冷不丁儿听门生如此“雅谑”,他也不恼,反问:“若落是鱼呢?”
苏先生看洪谦一眼道:“凡事有前后,你先管束女儿,我再教诲门生。”听得玉姐脊背生寒,暗道方才玩耍时失了计算。
洪谦岂是好哄人?玉姐本日梳双鬟,脑袋上一边儿垂着一个,洪谦右手小指一伸,勾起她左边那弯成圈儿头发,将她勾进门内,且叮咛,“关门!”玉姐护着头发,踉跄跟了出来。
却说盛凯程故乡间别业里盘桓大半日,与苏先生、洪谦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日便偏西,盛凯告别出来,洪谦相送,门首上碰到了玉姐打外头返来。
洪谦方舒了一口气:“你是我祖宗!闺女能要老爹命哩!”
秀英怒:“老安人叫你阿婆蠢哭了,我叫你蠢哭了!”又命小喜打水,与玉姐洗脸梳头换衣裳。衣裳是李妈妈拿来,玉姐趁李妈妈与她系裙子,悄声问:“小茶姐与朵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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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乡间住了两、三月,却到回城时节。
秀英啐道:“呸,你还想有下回?我买她们两个来,便是要她们帮衬着你,凡是你想不到她们好想着,现看来她们没这个用,还留着做甚?”玉姐一惊,见求人无用,且家中间软之长辈素姐犹卧床上,父母这里求不得,飞身起来扑小茶儿和朵儿身上:“敢动我人,踩我头上畴昔!”
玉姐道:“缘木求鱼,也非不成,一条清蒸、一条红烧罢哩。”
玉姐嗫嚅道:“是我错,怎地扳连这些人?”苏先生肃容以对。